嘭!
一声巨响。
顾长歌的身体就像个破麻袋,被人狠狠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只感觉浑身骨头都仿佛要散了架。
剧痛!
他挣扎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充满戏谑和残忍的眼睛。
“顾长歌,到了。”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我亲爱的太子殿下!”
“哦,应该纠正一下,是前朝太子殿下!”
说话的男人叫赵丰,合欢宗外门弟子,此刻正用脚踩着顾长歌的后背,碾了碾。
“噗。”
顾长歌吐出一口血沫,混在泥土,发出刺鼻的铁锈味。
屈辱。
无尽的屈辱涌上他的心头。
他曾是大秦王朝最尊贵的王子,天之骄子。
可现在……
国破家亡,他沦为阶下囚,被送进这魔宗,成了最低贱的奴隶。
一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废物。
“赵师兄,求你……”顾长歌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哀求。
他不想死。
至少,不能这么窝囊地死。
赵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丑陋的脸上浮现扭曲的笑意。
“求我?”
“你拿什么求我?”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秦国太子,现在也会像狗一样求饶了?”
赵丰的脚更加用力,几乎要将他的脊骨踩断。
“我告诉你,今天送你来,是你的福气!”
“能给柳如烟师姐当炉鼎,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她可是合欢宗外门的第一仙子,门内不知有多少人倾慕她的容颜!”
炉鼎。
听到这两个字,顾长歌的心沉到了谷底。
在合欢宗,炉鼎就是消耗品。
是供修为高深的弟子在修炼失控时,用来泄欲和转移暴乱灵力的工具。
而炉鼎的下场只有一个。
被吸干精血,化为一具干尸。
“柳师姐……她不是在闭关吗?”顾长歌艰难地问道。
“闭关?”
赵丰冷笑一声,俯下身,在顾长歌的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是啊,她正在闭关冲击结丹境,可惜……似乎是失败了。”
“现在真元逆行,寒气攻心,正需要你这样的‘良药’去火呢!”
“在你前面送来的三个奴隶,都已经被吸成人干了。啧啧,那死状······可惨了。”
“你嘛,长得细皮嫩肉,又是前朝王子,想必柳师姐会更喜欢的。”
“而我,将会借此得到柳师姐的器重!”
“哈哈哈!”
赵丰的狂笑声,像一把把尖刀,刺入顾长歌的耳膜。
绝望。
绝望。
刹那间!
彻骨的绝望笼罩了他。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流出也浑然不觉。
恨!
他恨灭他国家的乾帝!
恨这些将他视作猪狗的魔宗弟子!
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因为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根骨修为,尽皆被废。
就连灵根也被夺去!完全无法修行!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赵丰欣赏着他脸上绝望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他就是喜欢看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跌落泥潭,痛苦挣扎的样子。
“别废话了。”
“进去吧!”
赵丰一脚将他踢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轰隆!”
石门应声而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仿佛腊月寒冬,瞬间将人冻僵。
顾长歌被那股力量卷入其中,重重摔在门内。
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
彻底断绝了他最后的一丝生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父皇,母后……长歌不孝,不能为你们报仇了。
黑暗中,顾长歌的意识开始模糊。
房间内,寒气逼人。
中央的寒玉床上,盘坐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身姿曼妙,容颜绝世,只是此刻,俏脸上一片寒霜,青丝飞舞,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
正是柳如烟。
她显然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呃……”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她口中溢出。
她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冰冷的、暴虐的杀意。
她看到了顾长歌。
一个闯入她领地的蝼蚁。
一个可以让她发泄体内狂暴力量的“炉鼎”。
“过来……”
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顾长歌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反抗,但全身都被柳如烟的灵力所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如烟缓缓起身,一步步向他走来。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在他脑海里浮现。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在他脑海里浮现。
不!
我不能死!
我还没报仇!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顾长歌在心底疯狂地咆哮。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力量。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口。
那里,藏着他唯一的念想。
一枚古朴的龙形玉佩。
这是他秦国王室的祖传之物,国破之时,母后拼死塞给他的。
这些年,他受尽折磨,唯有这枚玉佩,始终贴身收藏。
或许是回光返照。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玉佩死死攥在手心。
被赵丰踩踏时,掌心被指甲划破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温热的血液,瞬间浸染了整块玉佩。
嗡!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枚平平无奇的玉佩,骤然爆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
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检测到王室血脉……
认主程序启动……
认主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