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无疾说完就定定地看着她，可只见韩若灼抿了抿唇，却没有半点想跟他说实话的意思，他心深处渐渐泛起一丝涩意和微痛。

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呢。

韩若灼本来在等着他再逼问，怎料步无疾却微微敛眸，然后就轻声说道：“这么脏，洗洗才能睡。”

“王爷快回薄欢院吧，我自己去提水。”

这会儿大厨房的大锅里也是备有一锅热水的，只是要从大厨房拎到这里来有点远。

三更半夜的，韩若灼也不会去叫醒下人干活。

“你先去准备着吧，等我。”

步无疾走了出去。

韩若灼愣了一下。不一会儿，步无疾果然提了水来了，他用的是两个极大的桶，一手拎了一个，每个木桶里都是很满的热水，被他这么提着竟然没有溢出来，稳得让人惊叹。

韩若灼捧着要换了里衣跟着他进了浴房，看他提起水倾倒在浴桶里，垂下的袖子露出了他因用力而鼓起肌肉线条的手臂，热水氤氲的水气半笼着他的俊颜，墨发垂落，长眉入鬓，竟然让她看得有些呆了。

堂堂王爷，替她拎洗澡水。

韩若灼突然心里一软。

步无疾把那两桶热水都倒进浴桶里，伸手试了一下水温，朝她看来，“应该正好。”

“其实我今晚去乌苏亭了。”她脱口而出，还把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乌苏亭？”

步无疾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湿了的手在衣服上轻轻一擦，这才把那张纸条接了过去。

打开看到那一行字，他看向韩若灼。

“这种纸，十来年前就已经不出了。”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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