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h临时有事绊住，等她到沐晨温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裴羽泽在窗前坐了几个小时，饭没吃，腿也麻了。

当他看到那辆熟悉的a8行驶进院内后，眼底倏尔腾起的光再次熄灭了。

那辆车他认识，是殷司宸的专属。

不是说根本不喜欢吗，为什么又把车送给她？

越想，他的心里越是烦躁。

以至于苏h都站到门口了，他还在发呆。

“聊聊？”

苏h的声音入耳，拉回裴羽泽的思绪，他抬眼看去。

不似他的狼狈不堪，她依旧是那般耀眼。

“坐。”

苏h坐在裴羽泽对面，打量着这个昔日的敌人。

裴羽泽遮住眼底的情绪，面上还挂着那抹不达心底的笑容。

“没想到我们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说话。”

苏h看着裴羽泽为她添茶的手，眸光微动。

“身份不同，立场不同，我始终相信，没有永久的敌人。”

“何况咱俩都差点死在对方手里，也算扯平了。”

她的豁达，让裴羽泽的手一紧。

“扯平了吗？”

苏h点头。

“怎么，你还想让我弄死你？”

裴羽泽没说话，将茶杯推到苏h面前。

“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苏h从包中掏出一份资料。

“张雅认识吗？”

“不认识。”

她将资料推到裴羽泽面前。

“看完再说。”

裴羽泽打开资料袋后，只是看了一眼，便清楚了苏h的来意，他将资料扔回桌面，声音有些危险。

“你认识她？”

裴羽泽外表的温润如玉总是很容易迷惑别人，让大家都忘了他其实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

苏h眸光之中带着寒气。

“据我查到的资料显示，张雅的女儿洛洛，18岁，因出车祸造成内脏大出血，她们母女二人去医院的时候，正是实习的你在值班。”

“你在手术室抢救了洛洛二十分钟后就宣告了洛洛死亡，让医护人员拔掉了她身上的所有管子。”

“对吗？”

裴羽泽看着苏h的眼睛，毫不犹豫。

“对。”

苏h继续开口。

“在洛洛去世后，你向医院递交了辞呈，而且，还带走了她的尸体。”

“那时你还没有进国外的研究所，未经家属同意，洛洛就成为了你个人的大体老师。”

“洛洛妈妈后来几经辗转得到洛洛伤势过重但并不没有救回的机率，是因为你让医院拔掉管子才导致不可逆转的结论。

“张雅闹了很久，却在你出国的前一天销声匿迹了。”

“对吗？”

至此，苏h的声音已经很冷了。

“对。”

“是不是你做的？”

裴羽泽的脸上仍然带着笑意。

“你指哪件事情？”

苏h眼底的杀意再次隽起。

“洛洛是不是尚有存活之机，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所以才丧命。”

“是。”

“张雅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