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盟,是朋友,唯独不能相守。”
可在这之前,曾经历历在目,是她在怀中巧笑倩兮,“这辈子要和四哥永远在一起。”
或者,还有再近些。
她说要对他奉陪到底,而今却连恨也消弭了。
她说看清了自己的心,可以坦然地面对从前和现在。
只将他一个人丢在过去。
他是遗物。
是他们从前相爱过后的遗物。
萧策抬起手,目光落在枕侧那根不起眼的发丝上,微微笑了笑,转而改握住她手。
他闭上眸,虔诚如信徒,温热的吻落在她手背。
一夜至天明,萧策才从温窈房间离开。
走至檐下,铁衣头发眉毛上挂着白霜,被萧策罚了一整晚,因他多嘴顶撞。
“下不为例。”
铁衣并不冷,当年比这更苦的条件都熬过来了,若不是陛下,他怕是白骨都被狗叼了。
他不明白,起身后跟在他身后,“主子既舍不得,为何还答应放夫人回去?”
萧策目光落在远处,眼底带着清明的冰冷,“至少这样,我与她还有以后。”
只要再忍一忍,温窈会心甘情愿回到自己身边,等到了那个时候,于他而才是真正的尘埃落定。
萧策颈侧青筋鼓胀,用理智强行将欲念压下,转身回了主屋。
一个时辰后,温窈从睡梦中醒来,睁眼时还有些恍惚,当记起自己身在何处时,下意识侧头去看枕畔。
那根发丝还完好无损地待在那。
她心底终于放下。
待洗漱完出去,铁衣恭敬道:“主子和小主子在车上等夫人,早膳也备好了,现在去巫医的住处。”
温窈掀开帘子,上去时萧策正好看来,四目相视间,孩子忽然咿呀一声。
萧承的眼睛弯成缝,小手还攥着那只手铃晃了晃,软声要往前凑,“阿……阿阿阿……”
又是阿了半天没有下一句。
萧策薄唇轻勾,教他,“是阿娘。”
温窈心一软,捏了捏他的小手。
待她坐稳,萧策将裹的严严实实的襁褓递来,“要抱抱他吗?”
温窈有些拘谨,“我抱不好。”
孩子娇嫩脆弱,她若没轻没重伤了就不好了。
马车重新出发,萧策提起宫中趣事,“他刁钻的很,贤妃一抱就哭,奶妈不喂奶的时候,抱着也哭,唯独同朕一起坐在龙椅上批折子时乖的惊人。”
温窈垂眸,“你这名字取的不好,萧承,同音消沉,太过压抑。”
萧策顺水推舟,“你再给他取个小字,说不定能挽回些许。”
“自来皇子公主定名,不都是礼部操办?”
萧策对上她那双杏眸,笑意微深,“你是他母亲,自然也可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