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镇北王府,她回到院子后,立刻喝了两大盏茶。
为了防着贺家,自从上了茶楼后,就没有一样东西入了她口。
待心微定,温窈去了三房院中。
温窈将今日的事大致讲了一遍给叶氏听,叶氏听到了后面神色凝重的要阴出墨来。
“贺家这招忒毒,这也是为何你祖父总是不愿让你同她们接触的原因。”
温窈明白,顺着她的话道:“一旦今日我更衣或者泡汤池被表哥撞见,必然会被册封入宫,此举除了拿捏镇北王府,三伯娘怕不是还忘了一人。”
叶氏稍显迟疑,“可是西戎那位?”
“如果我真被册封了,不管萧策最后会不会为了攻打东辽和北朝结盟,最后定都会迁怒北朝,”温窈冷笑,眼波流转间,瞳孔深浓的一紧。
“届时东辽那边收尾,萧策又是这么好战的一个人,第一个开刀的便是祖父,他定会以为是祖父和贺家一起有意勾结将我弄进宫,做维系两家的桥梁。”
“他一动怒,到时再对宋家的军、队做些什么,怕是战事不止,且会搭上整个镇北王府,贺太后这招借刀杀人太狠。”
叶氏瞧着眼前的温窈,她年岁不大,自小养在闺中本该不谙世事,可如今眉眼深沉,有棱角尖锐的竖起。
“窈窈,你要去找他,是吗?”
温窈缓缓吸气,“而今西戎不回复结盟一事,可宫中派祖父和宋家、军、队出兵在即,只有我亲自去跟他谈,结果才可能不一样,”
“不可,”叶氏下意识拦她,“若是他不放人,你就……”
“三伯娘别担心,我不会回西戎,”她敛眸,目的地明确,“我去幽云十六州,那里城规森严,也并非萧策的地盘。”
更何况,还有汪迟的暗部关系。
不是萧策说了算就能算的。
……
温窈不再纠结,火速让叶氏帮自己备了马车,又留了一封信给镇北王,便往幽云十六州去了。
她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对外只道是染了风寒。
一路行来,通畅顺利。
温窈心知肚明,她如今去,也是贺家乐见其成的结果,能和西戎结盟打下东辽,版图开阔不说,还少了个偌大的隐患。
十几日后,日夜兼程,温窈终于到了幽云十六州。
幽云十六州四处连山,地势险要,都城建在高山之上,国非国,城非城,外围满是毒瘴浓雾。
虽在三国交界,可有山脉做天然防御,易守难攻。
要想入内,只有每日午时才会开放吊桥口,这是通往里面的唯一一条路,且每个人的身份都要核对,还不准携带任何兵马,每七日才放一百人入内,用来确保可控。
等温窈穿过丛丛密林,终于到了上面时,却见这里边又是另一番景象。
坊市繁奢,楼榭连绵,人人安适无争,好似这乱世里独一份的大同之景。
待她刚站定,便听见旁边小摊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银铃。
温窈目光看去,发现是个卖孩童玩物的东西,尤其是店家手里拿的那个手铃十分精致,与萧策当初在宫里备下的那个宝石手铃十分相像。
想起那个孩子,温窈恍惚一瞬,不知为何走到了那摊子前。
刚拿起那只银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夫人可否将此物割爱,让给我家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