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皇子。”温窈哽了哽,“但是死了。”
恒王妃脸色微变,继而苦笑,“绝不可能,你别被阿策骗了,孩子一定活着。”
“罢了,既然决定要走,就走吧,别徒添心里负担。”她让温窈扶着她起来。
走到一处,恒王妃按开机关,那是另一道门,“去吧,宋家估计已经到了。”
温窈震惊,“可他还在外面。”
“这里不通方才的入口,而且策儿也不知此地,”恒王妃妩媚的脸上掠过一抹精明,“我即便是他母亲,也不是毫无保留的。”
“记住,无论与谁都不要彻底交心,定要给自己留一线。”
……
彼时,山洞外。
赵长誉全家被生生绑了丢在地上。
山石粗粝,很快便将几人身上磨出血。
萧策转着手上的扳指,抬眸冷厉地扫过。
“你想做什么?”赵琳琅发现他看见自己没有任何惊诧时,肩膀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萧策太淡定了。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我便做什么。”他毫不掩饰杀意,“喂毒,再砍了他的手和脚。”
“不!不要――”赵琳琅瞪大双眸,眼眶猩红,“陛下,你对得起我们赵家,对得起臣妾吗?”
数月的奔波逃难,她早已瘦若枯槁,哽咽地一字一句控诉,“这些年,赵家为你皇位加码,全家出力,臣妾还为了你没了一个孩子,臣妾日日都在做梦,梦见孩儿问臣妾,为何陛下不罚那个害死他的奸人……”
山谷里的秋意比外面还要更冷些,天色黯淡下来时,萧策睥睨着她,锋锐的五官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中。
他喉底挤出一丝冷笑,“那是孩子吗,那不过是一团废肉。”
“朕和你从未圆房,哪来的孩子?”
赵琳琅脸色变幻纷呈,四目相对,她连跪都跪不稳,掌心压在乱石上,“你……原来你都知道。”
“朕不止知道,”萧策不疾不徐,一字一句的凌迟她,“朕不知废了多少力气,才将你从朝臣的百位千金中搜罗出来,而今你同朕谈情分,那些被你赵家贪墨官财的百姓又与谁去谈情分!”
他睨着她的目光好似看一个死人,逼摄着她,“朕要做明君,怎能为你一奸臣之女开先例?”
“不……不是这样的……”赵琳琅崩溃地恸哭出声。
顷刻,回忆破空而来,将她彻底击穿。
……
“得琳琅陪伴在侧,孤的身边也不再寂寥了。”
“而今江南的枇杷宫内分食有定数,待孤登基,古有一骑红尘妃子笑,孤又岂能叫你羡慕旁人。”
后来他坐上皇位,册封之日,永福宫前他说:“朕盼你此生永福绵长,天眷相绥。”
赵琳琅想起那些年他陪她游过的湖,深夜写过的字,冬日里递来的暖炉,她从小心翼翼到被娇纵的与他嬉笑嗔闹……
她泪水涟涟,哭的泣不成声,“那这些年,陛下对臣妾的好又算什么,都算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