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解中带了几分急促,“这是做什么?陛下呢?娘娘生产,为何陛下还不来?”
难道平日那些温情,都是男人装出来的吗?
白芷只觉得愈发替温窈不值。
“宫变了。”汪迟声音微凛,沉沉落下,“陛下另有打算。”
白芷一口气闷在胸口,“那娘娘……”
“这正是眼下我在这里的缘由。”
萧策来不了,他对人的信任度自来低到发指,但汪迟在意温窈,必然不会让她出事。
所以他替他来。
曾经,就连他也不盼望这个孩子出生,而今却只愿他们母子平安。
汪迟迅速安排好后,从胸口摸出一只锦盒,又将白芷叫了出来,“这是谢大人给的赤珠凝神丹,必要时可给娘娘补力提气。”
想都不用想,他便猜到这是契丹王室那边的秘药。
可谢怀瑾说拿就能拿出来,想必是日日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有这种东西,但他们都不希望温窈真的用上。
白芷收好,又再度匆匆入内。
温窈被慈安居士扎了两针再次醒来,徐嬷嬷给她喂了些参汤,又取了参片要她含着。
白芷在参片入口前,先跟她说了外面的动静,“娘娘,陛下眼下怕是过不来了,外头宫变,未央宫和慈宁宫联手,叛军已经入城了,但您别怕,掌印已经来了。”
温窈原本再度虚弱的精神顿时被打了个激灵。
即便这种时候,她也立刻反应过来。
果然,那四万余神武营将士被调出汴京,定是太后和温语柔的计谋。
她能想到的事,萧策不可能想不到,可为何他没有任何应对?
温窈眼尾猩红,抓着她袖子将人扯了过来,“阿迟在这,萧策呢?”
白芷微怔,“奴婢不知。”
温窈牙关咬了咬,萧策这些日子基本只在建章宫和关雎宫来回走,但每逢宫变,这宫里定有一条密道可逃,留着让他离开。
可汪迟在这。
而且萧策秉性嚣张霸道,逃跑从不在他计策之内。
但通常贴身暗卫不在,主子必定生死难料。
某个念头跳出时,温窈骤然摇头,不,不会的。
他就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他怎么可能会死。
短暂的紧张缓解了些许疼痛,也转移了温窈的注意,稳婆探头看去时,产门已经开了半掌。
终于有了动静!
郑嬷嬷正要欣喜地再鼓动温窈一番,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高昂的声音,“急报!”
“掌印,建章宫不好了!”
将士的声音自来浑厚有力,就这么透过窗门直接传进了寝殿之中。
温窈被刺激地下意识用力,痛的险些让她昏厥。
郑嬷嬷赶忙叫了声,“小主子露头了,娘娘再加把劲。”
半盏茶后,孩子生出,整个殿内却悄然一片。
白芷忙问,“小主子为何没有啼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