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这回彻底打起精神。
高德顺不敢耽搁,一次性把话说完,“定远侯听闻宸妃娘娘与温家嫡次女长得相像,要请宸妃娘娘一同于认亲确认中观礼。”
温家嫡次女是谁,在场所有人讳莫如深,更别提萧策从不遮掩,照旧叫着温窈从前的小名。
但高德顺不能明说。
又一箸鱼递来,温窈张嘴,似给他点面子甜头,“我要见她。”
萧策笑意淡,“吃完饭再说。”
温窈手抵在他胸膛,要从身上下来。
她听得出萧策的意思,看来这事有戏,不过一顿饭罢了,利利索索地吃完了事。
不管今日能不能认亲成功,但凡有一点突破,也比她成日待在关雎宫眼盲心瞎强多了。
“我自己长了手,不用你。”
萧策听后,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环在她肩膀的手搂的更紧,“那感情好,朕恰好累了,有些没力气,阿窈喂朕。”
温窈恨不能拿起筷子捅他喉咙。
一碗饭吃的磨磨蹭蹭,好不容易见底,萧策拿过帕子拭唇,笑意晦暗,“而今还没正式开始,一个个戏台倒是迫不及待给朕搭了起来。”
温窈执着,再次强调,“让她进来,你又要对我失诺吗?”
萧策低头,与她四目相接,声音不自觉软下,“不见她。”
“什么?”
他瞳仁乌黑如墨,吩咐高德顺,“去让宋安青过来,其余闲杂人等,不准来打扰宸妃。”
温窈手攥紧,揪着裙摆放轻呼吸,“你怎么……”
“憋个大点的招数试试,”萧策掌心摩挲她脸颊,“朕与你们一起赌一局,看能不能将台柱子逼至台前。”
他似笑非笑,“朕很好奇,北朝的最后那张底牌,究竟是什么?”
萧策直白地丢了出来,温窈眼底闪过一抹仓促。
她神色佯装淡然,“我不知道。”
“是吗?”萧策手臂结实有力地托着她,“那正好,咱们一起拭目以待。”
过了半个时辰,宋安青到门口时,温窈刚梳洗打扮好,重新换了身衣裳见外客。
刚在院外的梨花木凳上坐下,宋安青正好迈步踏进。
他今年刚过四十,大抵是武将之家,看着十分的英气挺拔。
两人视线相撞,宋安青如同被人定住脚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像,太像了。
都说女儿肖父,温窈几乎和他弟弟的五官同一个模子刻出来。
想到此处,他来之前便听说江明洲与贺庭昀曾在宫外见过她一次,弟弟死时,这两人已经知事,并非没见过,而且贺家既出来找人,竟连一幅弟弟的画像也不带,倘若他们长点心眼,一早就能发现温窈的身份了。
正在宋安青移不开眼之际,耳畔骤然传来一道冷沉的轻哂,“定远侯是不是盯着朕的爱妃看太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