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她微一用力,将流萤赶往窗外,“我自己本就是只囚鸟,何必将它也抓进来。”
萧策闻,搂在她腰间的手僵了僵。
温窈要挣扎起身,“我困了,想先去歇息。”
萧策手箍的有些紧,丝毫不动,低头看她,“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温窈凝着他,想到北朝,想到家人和自己如今不过几道宫墙之隔,心绪顿时风起云涌。
可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萧策就如醒狮一般,轻易不要招惹,她不能沉不住气。
话锋一转,她随口扯道:“寒毒是怎么回事?”
好歹在温家待了这么些年,到底也知道些许秘辛。
十三岁那年,曾因她出生抢了崔氏管家权的姨娘根基越来越深,为了将手伸的更远,特地唤了娘家许多人过来,去铺子,田庄接手管理。
其中便有一位表哥。
后来再听说时,便是姨娘与这位表哥通奸被温代松抓住,当场便给两人喂了寒毒。
温家往前倒几代,在江湖中颇有威名,只不过那时候再如何也是白身。
后面似是想开了,金盆洗手,要培养家中人读书写字,考取功名,几代下来就算洗的一干二净,家底那点子东西还是有的。
那日风大,温窈的风筝断了线,她忙小跑去捡,不知不觉便到了姨娘曾在的西后院。
微敞的门扉中,她好似听见呻吟。
凑过去一看,姨娘平日美艳的脸筋脉凸起,弯弯曲曲地扭着,旁边吐的黑血恶臭熏天,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给温窈带来不少冲击。
回到现世,温窈不自觉看向萧策那张脸。
只见他眸底微闪,继而凤眸愈发暗沉,“朕以为你会问北朝一事。”
温窈冷笑,“问了你就会放我回去?”
“会。”萧策注视她,“但不是现在。”
说了等于白说。
温窈后知后觉,骤然惊怒,“你又要做什么?”
萧策语气变了,神色现出三分阴恻,“阿窈,朕才要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些日子他搜遍她和自己身边的所有人,扒了个干干净净,硬是没找到谢怀瑾那日说的那张底牌。
阴影将她彻底覆盖,温窈被当了个结结实实,她厉色拔下簪子,“再靠近一步,信不信我照样捅你。”
萧策轻笑,薄唇吻在她颈侧,“朕每日不设防地睡在你身侧,你还不明白吗?”
“朕不怕死,怕的是你离开。”他嗓音阴郁,凤眸锐利而深沉。
温窈手指攥紧,那支凤钗被他压住尖利的那边,她一刹呼吸急促,“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渴望一个家有什么错?”
“一个家?”萧策嗓音染上嘶哑,“以后这里有朕,有我们的孩子,皇宫也是你的家。”
“你要的和我要的不一样,”温窈木然,不为所动,“退一万步来说,我想离开你,孩子和你都不是筹码,反而是你造成了我们三人日后都不好过的下场。”
“萧策,你扪心自问,究竟是怕我走,还是怕你第一次要输?”
温窈粲然一笑,答案没脱口,却昭然若揭。
因为那张谁也不知道的底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