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语柔沉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本宫已经让太医尽力了,温嫔,本宫也是怜你,赵妃一事,陛下也为你出了气,如今她被贬为昭仪,也算慰了这孩子的在天之灵。”
“可是臣妾的孩儿向来康健,娘娘,”温颖不甘心地抓着她袖子,“太医说过,臣妾向来吃睡无虞,孩儿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没了孩子,没了这张脸,她还有什么荣宠?
温颖害怕的心不断下坠,宛如被人一头压进了冷沉的冰窖里。
温语柔毫不嫌弃地握上她手,缓声安慰,“世上万事说巧也巧,你一小产,宸妃就有了身孕,这件事要怪就怪你的孩子福薄,她这般惊天动地的折腾,不也照样活的好好的?”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温颖只觉浑身蚀骨烧心。
定是宸妃的孩子夺了她孩子的气运!她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生下皇子,母凭子贵!
温颖含恨咬牙,嫉妒的怒火如雪球一般滚起。
几日后,她搬回了偏殿。
回程的路上,温颖未察觉的不远处,太后正被人扶着,微眯着眸扫来。
一旁的嬷嬷道:“娘娘,那好像是温嫔。”
太后讳莫如深地笑笑,“可将那东西给她了?”
嬷嬷回道:“给了,温嫔是聪明人,自会知道如何去做。”
这出小插曲没被温颖瞧见。
待她回了寝殿,原先服侍的几个太监宫女纷纷过来请辞,说有其他宫里的娘娘们指了他们去做事,日后不再侍奉她了。
短短半月,从风光到谷底,登高跌重。
温颖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面如死灰。
可等她不小心打开首饰匣的暗格时,却在里边发现了一团黑呼呼的东西。
温嫔拿起时,一股刺鼻的味道传了出来。
她微怔,这东西竟是麝香。
……
彼时。
钱太医照例请完平安脉从关雎宫出来,想了想,又调转脚步去了建章宫。
萧策知道他来,无动于衷的脸上总算有了波澜,“宣。”
钱太医跪下行礼后,如实道:“臣今日给宸妃娘娘诊脉,发现娘娘气血虚亏的厉害,随着孩子在胎宫日渐变大,长此以往,娘娘怕是根本支撑不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萧策闻,御笔在手中倾然断裂,似有数不清的浪潮在眼底汹涌而过,“为何会如此?”
“娘娘害喜的厉害,再加上茶饭不思,而今只是简单的补气血已经管不上了,除非……”
萧策沉声,“除非什么?”
“除非寻到玄甲鼍龙,饮其血,食其心肉,再以甲壳磨粉入水,将肉身炖煮吃上几日,方才能将其补到常人水平。”
钱太医说完,却又踌躇,“只是这玄甲鼍龙极其稀罕,只有古籍医书方有记载,臣不知今夕可还能寻到此物。”
“能的。”萧策呼吸间,神思微凝。
他身边有一位故人曾就靠这个活了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