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萧策再审,贤妃率先抬眸,“皇后娘娘,臣妾并非为贵妃开脱,启儿自出生到如今也有三年之久,若贵妃真想害他,从前为何不做?”
宫里的孩子都是越长大越仔细小心。
惠贵妃要是真想伤害皇嗣,在贤妃生产时就能下手,何须挨到今日?
这个道理她能说明白,其他人也能想明白。
温语柔望着她,温声反问,“倘若贵妃想害的是宸昭仪呢?”
“贤妃和宸昭仪交情甚笃,又在同一车上,她吃你车上的东西几乎是必然的。”
贤妃审视,冷笑道:“既如此,臣妾想见一见人证。”
“不巧。”温语柔颇为遗憾,跟着起身跪在原地,“求陛下恕罪,臣妾无用,没将人看住,竟让那宫女触柱死了。”
“臣妾本想等到陛下回宫再做处置,可当听闻宸昭仪摔下山崖,又联想起之前的事,这才马不停蹄赶来。”
“贵妃这些年嚣张跋扈,难以容人,臣妾恳请陛下严审贵妃,还宸昭仪一个公道。”
她字字真挚恳切,将贤后风范发挥的淋漓尽致。
萧策冷森地凝着下首之人,那眸中的锐利看的人一阵发麻。
温语柔却毫无所觉般,脊背挺直,迎着他的打量。
过了会,萧策沉吟,“知道了,你们都退下。”
众人起身要往外走,却在刚转身之际,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贤妃留下。”
当着众妃的面,温语柔面色、微暗。
有人忍不住在暗地里唏嘘,在这后宫,有孩子傍身简直比名位还贵重。
陛下这些年和皇后举案齐眉过,也宠过贵妃,唯独贤妃不冷不热,却依旧屹立不倒,细水长流。
……
大帐内,等人彻底离开,贤妃也褪去了往常那张假面。
她缓缓吸气,“陛下如今准备怎么办?”
糕点一事他们俩心知肚明,是萧策一手做的一出戏,现在温语柔倒好,不声不响地弄了个人证,将惠贵妃彻底钉死。
“阿窈掉入山崖,臣妾觉得惠贵妃不是主谋。”贤妃下定论。
“是皇后做的,”萧策拳头攥紧,眸色阴鸷,“至于贵妃,半斤八两,她也纯良无害不到哪去。”
贤妃暗恨,“只可惜如今温家还不能动,温代松和他全族后面还有大用。”
除奸犹如猎虎,一口气是杀不死的。
要是不能在关键时刻给温家致命一击,和一个合理的理由,温家迟早是下一个祸患。
她还等着看温赵两家狗咬狗,动手相残的那日。
贤妃说完,又正中红心地刺中要点,“如今最紧要的并非温家一事,一个婢女死便死了。”
“可要是阿窈和谢大人一起失踪再找回,即便两人清白,阿窈和谢大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恕臣妾多嘴一问,陛下准备如何处置谢大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