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真的是他。
温窈眼泪大滴大滴地涌出,可过了几个眨眼,却忽然将他推开,往后快缩了几步。
“谢大人,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大人自重。”
这次愣在原地的人却成了谢怀瑾。
温窈咬着唇,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背过身不再看身后那人。
那模样落在谢怀瑾眼底,心中一阵刺疼。
就在即将陷入沉默之际,她腰间一紧,熟悉的感觉萦绕上来。
耳畔复又响起那道温润低沉的嗓音,“为何不认我?”
温窈哭的肩颤,去掰他手,“本宫不明白谢大人在说什么,你先放开,否则等会被人搜过来,你会没命的。”
“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受伤,我就能安心吗?”
谢怀瑾放轻声音,小心地避开她伤口,将她抱的更紧。
她忍的几近失语。
谢怀瑾却耐心地等她开口,等她回答。
一如那年她一身嫁衣,回来后颓然地倒在院子中,是他将她抱回屋内。
那时的温窈不吃不喝,也不想说话,更不想见任何人。
她浑身冰凉,是他解了大氅给她围上,又让人煮了碗红豆粥。
温窈不肯吃,谢怀瑾便亲自举着勺子递到她唇边,终于等到了她的第一句话。
温窈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那时他并未对她倾心,也不知当年救自己的人就是温窈。
只是出于曾在相府的寥寥几次见面,对她起了不忍之心,到底还是个姑娘,别说现在倒在自己面前的是她,就是只阿猫阿狗谢怀瑾也会去救。
可如今,他的回答早已不同,也更多了分量。
谢怀瑾轻轻拍着她背,唇贴着她侧脸,低声道:“我们从未和离,夭夭,你还是我的妻,别不认我好吗?”
温窈闭上眼,终于忍不住转身埋进他怀中。
却在这个动作间不小心牵动伤口,痛的她轻呼出声。
谢怀瑾帮她擦着眼泪,等到温窈终于平复些许,温声道:“你摔下山崖时,手和脖子都被树枝擦伤了,我摘了些草药,先给你敷上,等会就不会痛了。”
温窈轻轻点了点头。
谢怀瑾帮她解了外袍,手刚伸到里衣的系带上时,又忽然被人按住。
温窈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我忽然觉得也不是很痛,不用上药了。”
谢怀瑾眉心微蹙,虽然依旧温和,却多了坚定,“流了这么多处血,怎么可能不疼?”
他指着已经溢出里衣的几道血印。
“春日转暖,若是不及时处理,是会化脓落疤的。”谢怀瑾俯身,伸手落在她脸侧微微摩挲,“夭夭不是最在意落疤了吗?往日还要用凝肤露擦好几遍才行。”
温窈还是死死不松。
谢怀瑾担心她有伤瞒着她,执意去解,却在拉下衣领一侧时,看见了雪肩上一片斑驳的吻痕。
绯红叠加,刺的他眼底一痛。
温窈仓皇地双手抱膝,哽咽道:“别看了……终是我对不住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