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自己。
为了年少时的一个坎。
萧策总是自以为是的为了她好,却每次都将她置于更难抽离的境地。
温窈如今要是个妖妃,自然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底,可她是个正常人,活生生的正常人,做不到用无辜人的性命危险,去成全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
萧策眉峰不期然拧起,看着怀里人毫无喜悦的神色,有的只是对他的满心抗拒,心蓦地闷涩抽痛。
自从回来后,他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错,从前她遇上这种事,会埋在他怀里撒娇,说要一辈子护着她,可如今那双眼里唯余冰冷。
萧策筋骨分明的手微凝,声音嘶哑又沉郁,“这般心疼启儿,他又不是你生的,你若真喜欢那孩子,便赶紧给朕生一个。”
温窈眼中心底窝了一团火,欲要冲破皮肉,“萧策,你究竟听不听得懂人话?”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萧策终于坦诚一次,张嘴给她解释,“朕让人在糕点里掺了些吸引鸟的鸟食,糕点本身无毒,是麻雀提前服毒后造成的假象。”
即便如此,却依旧没换回她三分好脸色。
温窈一阵后怕,认真地问他,“你这般不折手段,连亲儿子都舍得放上去赌,我想不明白,这世上究竟有什么是你舍不得,不敢去赌的。”
贤妃的前夫远威将军为了萧策殉职。
她二嫁跟他,在深宫中前有温家,后有赵家,如履薄冰。
温窈一见她今日熟练试毒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在她之前,一定发生了不止一次。
千辛万苦为这么个人,生下一个孩子,落在萧策眼里却是众生皆棋子。
他是个玩弄权术出色的推手,可也实在冷血薄情的过分,过分的就像不是人一般。
如今他说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说他爱她,温窈不敢信。
光听就觉得可笑的要命。
萧策难以置信她的千般控诉,万般指责,胸腔蔓延出密集的疼痛,“朕做什么向来有分寸,从不干没把握的事,你为什么总要小题大做?”
温窈感觉喉咙被人扼住,愈发的窒息。
“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小题大做,甚至你做的那些,没有一件是我想要的。”
萧策目光攫住她的身影,瞳色深深,却又不舍移开,“那你想要什么?”
“朕如今在你这,无论怎么做都不对,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信。你有时候真该跟贤妃学学,短短四年,她拿得起放得下,从没有你这样瞻前顾后的疑虑。”
“没有吗?”温窈迎上他的目光,粲然牵唇,“如果远威将军还活着,看见自己曾经护在心上的发妻在你身侧战战兢兢,你说他在地底下,会不会后悔为了你去死?”
萧策闻,面色骇然而凛冽,眼神锋锐到极致。
他不知想到什么,过了会才冷笑道:“阿窈,只有你一个人会这么想,这件事上,朕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等你到了朕这个位置,你就会明白,变心的人究竟是谁。”
他压抑阴沉,像是要穿过她瞳孔看向曾经,对她满含问责。
为什么这么轻易就不爱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