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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贺庭昀所料,两人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到了萧策手边。
城墙之上,汪迟给萧策禀报时,他漫不经心问,“他们找的那些人中都有哪些偏好线索?”
“暂时还未显露。”
汪迟收到消息的那刻,想都没想,直接将丞相一家从密报上抹了。
萧策如今对北朝的事并不感兴趣,可不代表他对温窈的事掉以轻心。
事关丞相家,又正好是她出生的那日,是个人都会起疑。
汪迟顺着萧策视线,下意识将目光落在城墙下的那道身影上。
如果温窈真的和北朝有关……
他眸色、微凝,这么做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
宫内。
一场春雨过去,偏殿的水汽沿着窗柩溢了进来。
美人名位低,住不了正殿,但有这么一处安身之所,已经比温颖在外面流浪时强多了。
她如往常一般叫了宫女进来伺候自己洗漱,却不想那人端着脸盆进来后,忽然惊叫一声,直直将盆里的水吓掉在地。
“美人,你的脸……”侍女面露惊恐。
温颖立刻三两步冲到铜镜前,当看到左边的眼尾下方有一块泛红溃烂时,瞬间惊叫出声。
似斑疹,却又不像,小片密密麻麻地看的人起鸡皮疙瘩。
温颖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桂花油将铜镜砸碎。
怎么会这样……她的荣宠全指望这张脸了,要是毁了容……
温颖不敢继续想下去。
“是不是你?”她掐住面前的宫女,恶狠狠地质问,“是不是你给我下的药?”
宫女脸色涨红,拼命求饶,“奴……奴婢不敢,求小主明……鉴。”
她濒死的模样又似将她吓到,温颖猛地甩开面前人,跌坐在地。
思绪越来越清晰,她猛地想起温窈昨日那一巴掌,愤怒地低骂,“一定是宸昭仪那个贱人,本小主现在就去找皇后娘娘,定要让皇后娘娘为我做主,将她打进冷宫!”
可不等她出去,又有侍女推门进来,欢天喜地的跟她禀报,“回小主,方才皇后娘娘身边的杏雨姑姑来了,说皇后娘娘因着小主昨日受了委屈,特意破例将小主一起带去春猎散心。”
方才被她掐了脖子的宫女连忙抱着她腿道:“小主,万万不可此时去寻皇后娘娘,若让外人知晓你面容有损,这春猎怕是就去不成了。”
不能去就意味着见不到陛下。
她登时捂住脸,反应过来,“对……对,你说的没错,要将消息压下。”
缓了会,温颖冷静些许,她如今这副模样是召不了太医了,可当年在外乞讨时,倒是听说花楼的姑娘有一种脂粉,抹上去能叫人看不出来。
她给了宫女一些银子,让她们打点自己的熟人去买。
……
傍晚,汪迟站在城墙上,小太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到他身旁,意味深长地低笑,“掌印,脂粉已经给温美人换上了。”
“事办的不错。”汪迟袖中一袋银子丢进他怀中,眯着眸道:“都给我看好了,她要多少给多少,一日都不准停。”
直到那张脸毁的面目全非为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