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她安心,他抽了两张,“这些尽够了。”
银票还染着她的温度,贺庭昀指腹捻了捻,“其余的等到了北朝再谢也不迟。”
待他离开,温窈终于放松地坐在床上。
今日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可还有明日,后日……
没离开西戎国境前,她都不能掉以轻心。
……
翌日。
温窈依旧如法炮制,躺进了花瓶中,只不过这次头顶盖的不是黑布,而是十几袋绑着的粗盐,顶的她头顶很痛。
民间总有商贩干这种走私的事,再塞点钱给看城门的人,偷摸地倒卖小赚一笔。
江明洲率先让他们查出了点绸缎做破绽,又拿银子出来,很快便打发过关了。
大抵是昨日码头查得严,今日这里倒是顺利的多。
他们今日换了小路,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温窈总算从瓷瓶里钻出来,可以骑在马上了。
青翠的山,迎面的风,初春在蓝天白云下清幽地召唤着她。
是温窈期盼已久的自由。
“我就说你胆子壮如牛,果然看着不像汴京的姑娘。”江明洲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唇边,“你是契丹王室哪一脉的?”
毕竟自来和亲,一般都不会选嫡亲公主。
昨夜他出去打听了一圈,怎么也无法将这人和嫡亲公主四个字联系在一起,只当是宗室抓出来的倒霉鬼。
“哪里的人都不是。”温窈答的斩钉截铁,微微一笑,“从今往后,姑且算个自由人吧。”
贺庭昀双腿夹紧马肚,慢悠悠地朝二人靠过去。
他解下背上的地图,凌空铺开,“下一个城镇是天水镇,我们在那还有一桩事要办,办完后直接水路五日,再走四日快马即可出境。”
“你们对路线熟,我没意见。”温窈扬起唇角,作揖似的拱手,“这一趟要承蒙二位多照顾了。”
去往陌生的国度,未来如同迷雾般,也许会历尽千难万险,可只要不坐井观天,温窈就算粉身碎骨也要闯一闯。
至于其他两位,她心底的镇定远比表现出的不拘小节冷静八分。
这二人身份不凡,相貌也非凡品,这样的男子身边自来不缺女人,不会将区区的她放在眼里。
再者,虽说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但穷乡僻壤出刁民,世家大族多有风度些。
就连萧策那样的人,当初也不曾直接将她掳进宫中,而是要寻出各种千方百计的理由使其合理。
因为如非必要,他们还是很爱惜脸面的。
正说着,不远处隐隐有间茅草棚。
江明洲有些口干舌燥,“那处好像是家茶摊,顺路去喝点茶,歇息一会再走。”
他又看了眼地图,“再过两炷香的路程有家哨所,暂且让你喘口气,等会又得装进去了。”
温窈庆幸如今不是盛夏,否则真能将人闷死。
三人和几个随从翻身下马后,江明洲步伐迈的快,已经先走了过去,“小二,来几碗茶。”
温窈和贺庭昀紧随其后,她漫不经心地抬手,还不忘伸个懒腰。
可刚将手臂放下,却蓦地对上那摊主的脸,直接惊的眼睫发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