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身玄衣的暗卫走进,跪下打断,“陛下,有契丹公主的消息了。”
“经人查证,马车被丢弃在林子里,公主并没有按那人给的原计划逃离,四周荒山野岭,唯二的两条路已经被禁卫军堵住,周围除了树就是江……”
萧策听后,眼尾泛起冷幽的轻哂。
难怪前些日子从庄子传来回信,说她近来乏懒,动不动便去池子里泡着,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萧策闻,将长剑递给身后人,微眯着眸打断,“将汴京周围五城的码头封锁严查,再让人沿线一片片蹲守,她只长了两条腿,不是插了双翅膀,跑不了多远。”
谢怀瑾顾不得身体上的痛意,冷寂心寒,“你困得住她一时,困不住一世。”
“这轮不到你管,”萧策铁青的脸变的有些意味深长,“等她回来,朕定要你亲自看着朕和她长长久久,生子偕老。”
从今以后,温窈不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也不是谢怀瑾的发妻,而是他萧策盛宠不衰的宸昭仪。
生,与他同刻玉牒。
死,和他同陵而葬。
……
另一边,码头。
温窈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醒来后坐在船头吹了一会风醒神。
幸好在温泉山庄那些日子她并没有被养废,锦衣玉食中仍不忘生于忧患,开始锻炼体力。
如今江水虽冷,一碗姜汤下去,她竟意外的没生病。
温窈从怀里摸出羊肠手套,将里面的银票拿出来点了点,汪迟出手大方,足够她逃出西戎,在北朝安稳生活三年五载。
“靠岸喽,船头摇晃,小公子且先进去坐着。”船夫扬声提醒。
温窈刚踏进一只腿,忽然听见岸边陡然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个查,每张人脸都不能放过。”
“官爷,你这画像寻的是女子,我一男子有什么可查的?”
“别说男的女的,今日你就是长了八个耳朵三个嘴,本官也得将多的割了一个个看仔细!”
温窈心里一咯噔,若要这么查,她如今的装扮怕是瞒不过去。
借着傍晚三分明的天色,她看清了岸上的一静一动,每个人恨不能揉着脸咧着嘴瞧一遍。
温窈屏息,毫不犹豫往船尾走。
江明洲率先发现不对,“你去哪?”
她头皮一紧,“多谢二位阁下相送,我就不打扰了。”
贺庭昀微凝,目光落在码头,顷刻反应过来,“你是那个被通缉的人?”
温窈无声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江明洲则彻底变了脸,险些抓狂,“完了完了,天要亡我,你瞧着姑娘家家的,怎能不声不响闯下这么大篓子,若我们也被你牵连……”
耽误了去找产婆的时机,还要被萧策那个人面兽心的疯子扣押,他们该如何跟家里交代?
温窈莞尔,“不用担心,坐了一回顺风船,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大不了再游一段就是。”
说话间,天色已然黑了下来,她趁着浓夜掩护,能逃到哪算哪,但决不能再被萧策抓回去。
那样的日子,温窈光想想就觉得活着没意思。
“不可,”贺庭昀却蓦地抓住她手臂,“夜里水凉,视野不清,你会冻死的。”
江明洲看着平日淡漠的表哥懵了一瞬,不可置信问,“你疯了,竟真的要管她的闲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