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兰和夫君苏醒时,场面早已大乱,温窈失踪了,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底下彻底消失。
萨兰吓得变了脸色。
不知谁说了声,“掌印大人来了。”
一股劲风刮过,不等众人看清,一抹黑影进来,直接一拳将铁衣打倒在地。
汪迟眸色狠戾,声音冷沉如冰,“我不是交代过你要护她周全,照顾好她,你就是这么替我看的人?”
铁衣毫无防备,吐出一口血,抬手用指腹擦过。
汪迟不解气,揪住他衣领,刀锋离他只剩一寸,“要是找不回阿姐,别说陛下,我一定亲自剐了你的皮。”
铁衣毫无惧意地盯着他,冷冷一笑,“你还有脸怪我?”
他似是也忍了多时,掌心握住刀锋,即便皮肉划出血也像毫无知觉。
铁衣一掌风打回去,“为什么你给的情报出错?为什么那条路地下凭空多出一条暗道?为什么暗卫营没有提前发觉?”
“汪迟,到底是谁要去给陛下跪着请罪?”他戾气也重,毫不留情挥开,“我项上人头不保,你也好不到哪去。”
汪迟还真不慌。
暗道是赵家挖的,只不过是好几年前的杰作,刺客也是赵家的,里面究竟混了谁他怎么能保证?
暗卫营能调的人都调去了,他的职责是护住使团人员和马车的安全,汪迟也做到了。
但能被人在面前眼睁睁来一出大变活人的,是铁衣的失职。
所有的锅必须铁衣来顶。
想起谢怀瑾在官道受辱那日,温窈跪着求他,哭的一脸憔悴,这个杂碎还敢出奚落时,汪迟下手更狠了。
片刻,两人很快将驿站打的满地狼藉。
消息传进建章宫,大殿死一样的寂静。
原定的迎接宫宴取消,萧策坐在龙椅上,眸底宛若狂风肆虐后的漆黑冷森。
长宁公主走进殿内,定定地看着他,“陛下不是答应过本宫,这出计划天衣无缝吗?”
萧策蓦地冷笑,阴凉无比地刮过,“皇姐这是在教朕办事?”
长宁公主倒没因这句话生气,“万事俱备,戏台搭好,若迟迟寻不回人,契丹宗室那边知晓,会误以为西戎怠慢,届时就是本宫也无法交代。”
这个道理不用她细说,萧策自然明白。
两国和亲,结盟,是大事,天高地远,在契丹宗室心里,嫁进这西戎王室的就是他们真正的公主耶律明姝。
可要怠慢之意传回,难保不会将事情闹大。
长宁公主淡淡,“明姝前日已经入京,若三日内寻不回人,本宫意为让她入宫。”
“朕无法保证,若是真正的契丹公主,在这深宫她怕是活不过一月。”萧策眸子微眯,话音凌锐阴鸷,含着讥嘲的讽笑,“因为是温窈,所以朕才愿意护着。”
这是一步也不退的意思。
长宁公主异常的从容,唇角隐隐轻勾,“所以呢?她跑了,陛下莫非真准备杀了谢怀瑾?还是要把他挂在城墙上才能将她引出?”
“温姑娘既然决定要逃,必然早已想好了取舍,”她笑意深邃,“契丹虽小,却也是要塞腹地,陛下瞧不上,本宫自然不强求。”
“只是人不可貌相,一如温姑娘般,她早就变了,这些年只有陛下还留在原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