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也同时想到,呼吸微窒。
那座寺庙香火最旺,重大节日还为皇家专用,单是供香客住的厢房都一屋难求。
人来人往,即便遵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谢怀瑾也几乎第一时间将此地否了。
温窈若真活着,最坐不住的人应该是皇后和贵妃。
皇家寺庙难保有他们的人,可宫里如今风平浪静。
谢怀瑾阖上眸,想着这月余来的一幕幕,从起火的斋堂再到做法事的大殿,巨大的哀恸会让人忽略许多细节,比如那具烧焦的尸体,比如萧策让汪迟欲盖弥彰来争夺骨灰。
不是这个举动不正常,是太过刻意。
但那个时候他深陷痛楚,并未细想,也料不到萧策会这般疯魔。
如果温窈真的去过那间寺庙,想必住持一定见过她,住持……
谢怀瑾忽然沉吟。
沉默一瞬,他抬起头,“那日在大雄宝殿的空地中,你可记得庙宇上方有个庄子?”
小厮脸色、微变,“有的,小的还想起一件事。”
“庙里的水煮花生十分软糯甜香,那帮厨的说他们这其实还有一处温泉,花生就是用温泉水煮的。”
这个线索听起来荒谬,却又隐隐贴近。
不管是庄子到皇宫的距离,还是庄子的环境都对上了。
温窈畏寒,他们也曾在初春一起泡过汤池,她说过她很喜欢。
种种巧合叠加,谢怀瑾一刻也等不了,立即休书回京。
……
宁烈再入未央宫,脸上总算出现了不一样的神色。
温语柔接过字条,打开看到温泉山庄四字,眼神幽冷。
“娘娘,”宁烈自动请缨,“属下已经查过,那是恒王妃的私产,可要属下去夜探一番?”
温语柔脸色铁青,“不用你查本宫也知晓,当年陛下一登基就送了她此地,而后更是大修行宫,供她四处玩乐。”
“可恒王妃怎会和谢家扯上关系?”这话宁烈说到一半忽然止住。
温语柔冷笑,片刻缓缓吐息,紧揪着帕子,“谢家要查这庄子,查的怕不只是恒王妃,而是恒王妃背后真正的主子,也是送她庄子的那位。”
萧策的名字在这一刻犹如鬼魅,轻易不能提。
“你先别动,把东西原封不动寄给谢家,让谢家出手。”
一旦温家去做这件事,无疑是打草惊蛇。
温语柔揉了揉眉心,她几乎可以笃定,温窈怕是没死。
这小贱人命倒是真硬。
……
两日后,谢家派出的人已然到了山脚,一行人并未直接朝庄子去,而是预备抄路径寻一处山顶,再用千里镜观察里面的动静。
可就在他们刚上山的那刻,一排熙熙攘攘的马车正从山道驶下。
看阵仗多是来寺庙进香的香客。
讳莫如深中,微风轻轻拂起纱帘,其中一辆车内正坐着一位服饰奇异女子。
时隔多日,温窈终于又出庄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