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房时有三大忌,不能压着,不能出声,更不能直视。”
温窈越听越觉得讽刺。
她当初和萧策情浓时,别说压着,便是坐在他肩膀摘花,薅他头发之事也是常有。
这后宫中的女人脾气可真好,不能看不能喊的,怎么不找个又聋又哑的人来。
刘嬷嬷见她沉默,戒尺忽然要抽下来,“夫人,学规矩时若是分心,便要挨戒尺一鞭。”
温窈直接抓住她手,微微含笑,“嬷嬷,我这个人天性愚笨,不如你上去示范一下,否则要是做错了,岂非变成你误人子弟?”
在场的宫女连着太监纷纷一愣。
这宫中自来妃嫔侍寝,还是第一个提出这种要求的。
刘嬷嬷被她孟浪的提议气的脸色发青,“夫人这是在教老奴做事吗?”
“我不过好学了点,”温窈满不在意,“嬷嬷要是有疑虑,不若我们去陛下跟前评评理,看这法子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刘嬷嬷眉头登时皱的更紧了。
她冷笑一声,揭穿温窈的目的,“魏国夫人,老奴知道你在想什么,皇后娘娘说了,给你一日好好适应,今日只是介绍,若明日你不照做,老奴的戒尺打得贵妃,也打得起你。”
折腾了一下午,温窈离开时,刘嬷嬷被温语柔唤了进去。
寝殿中点了淡淡的奇楠香,她坐在上座,语气平淡地问,“今日她表现如何?”
刘嬷嬷一五一十地汇报,“如娘娘所想,开头反抗了几次,后边倒是意外的认真起来。”
温语柔闻,错愕了一瞬,“她有这么听话?”
“老奴的戒尺就没有官家小姐不怕的。”刘嬷嬷窃笑,“娘娘就放心吧,这几日奴婢定好好给她点颜色瞧。”
待人走后,素心上前,“娘娘,还是您思虑周全,这样既能磨她性子,要是磕了碰了,陛下也不会怪罪到您头上。”
温语柔目光幽深,“明日你去盯着,倒也不必让她学的太好,要是陛下贪欢房事,就违背了我们让她入宫的初衷了。”
素心撇了撇嘴,“一个残花败柳罢了,怎比得过娘娘,待她生下太子,这人也就没用了。”
温语柔颇为遗憾,长叹一声,“可惜了,她到底是本宫唯一的亲妹妹。”
随口说的话被证实猜想,素心愣了愣,可一转念,发现温窈在温家确实没什么地位。
少时有几年被丢在尼姑庵养病,后来接回府也毫无生气,夫人更是一年懒得见她几面,同对皇后娘娘的关心挂怀不同,简直云泥有别。
身上有些衣服料子,甚至不如娘娘赏给她一个丫鬟穿的,她若托生成这种受冷待白眼的千金小姐,还不如死了算了。
……
另一边,温窈却在回去的路上开始思绪纷飞,在想如何才能摆脱那梦魇般的侍寝。
忽而前面传来几个洒扫太监的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没,靖安太子这回病的厉害,都咳血了。”
“太后娘娘在慈宁宫急的团团转,可惜啊,谁叫他儿子不争气呢,硬是输给了陛下。”
“外头那些老东西没几个省心的,请愿折子一道一道的上,陛下在建章宫发了好大的火,若再过问靖安太子的事,就通通打成谋乱同党。”
温窈正在走的脚步骤然停下。
什么谋乱同党,那分明是她的救难菩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