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一听要进山追狼,立刻精神了,摩拳擦掌:“好嘞!越哥,这次多给我俩手雷呗!到了老林子,看我把那帮畜生连窝端了!”
旁边正在装烟袋锅的韩大叔一听,脸就沉了下来,烟杆差点敲到小虎脑袋上:“给你俩?你还要上天呢!知道那玩意儿咋使吗?别再扔自己脚底下!砸了自家脚面子!”
小虎被老爹劈头盖脸一顿训,臊得满脸通红,缩了缩脖子没再多说,蔫头耷脑地去备马。
两人一人骑上一匹鄂伦春马,带上足够的干粮弹药,当然,还有至关重要的进宝。老丈人和韩大叔千叮万嘱,送到草甸子外,目送两人两马一狗,向着晨雾笼罩的莽莽山林进发。
起初,还能在雪地上找到一些凌乱的狼脚印,但随着深入山林,地形变得复杂,枯枝落叶和偶尔的兽径干扰,再加上可能狼群有意掩盖踪迹,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一片乱石坡下。
“没印了,越哥。”小虎勒住马,有些茫然地四下张望。
李越并不意外,他拍了拍马脖子,看向一直在前方低头嗅闻的进宝:“跟着进宝,它比我们强。”
进宝不愧是狗王,它似乎早已锁定了狼群残留的气味,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方向小跑前进。李越和小虎赶紧催马跟上。
山林越走越深,树木愈发高大茂密,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的光影。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马蹄踩在积雪和落叶上的沙沙声,以及偶尔惊起的飞鸟扑棱棱的声音。这种寂静,反而让人心头更紧。
中午时分,两人找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坡地停下休息。点起一小堆火,烤着冻硬的玉米饼子,军用水壶里的水早已结冰,只能放在火边慢慢烤化。就着热水吃了干粮,又烤了会儿火驱寒,身体才重新暖和过来。
不敢多耽搁,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再次上马,跟着重新振奋精神的进宝继续前进。
这次没走太久,下午一点多钟,前面带路的进宝突然停了下来,它不再前进,而是压低身子,耳朵警觉地竖起,鼻子朝着左前方一处被茂密灌木丛遮挡的山洼方向,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呜呜声。
有情况!
李越和小虎对视一眼,立刻轻手轻脚地下了马,把马拴在稍远一点的树上,免得它们受惊嘶鸣。然后弯着腰,牵着同样压低身形的进宝,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洼方向摸去。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们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背风山洼,像个浅浅的碗,底部比周围暖和些,能避开大部分刺骨的寒风。此刻,山洼里或趴或卧,散落着十几头灰狼!它们显然也疲惫不堪,有的在舔舐皮毛,有的闭目假寐,还有两头似乎在争夺一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腐肉,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李越的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过狼群,最终定格在山洼边缘一处阳光最好的灌木丛旁――那里趴着一头体型明显比其他狼大出一圈、毛色深灰近乎黑、肩背格外宽阔雄壮的巨狼!它虽然也在休息,但头颅始终微微昂起,耳朵不时转动,警惕着四周,正是昨天指挥狼群、最后逃脱的那只头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