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着了。”李越把韩大叔的计划说了一遍。
老巴图听完,想了想,点点头:“虎跃沟……我好像听老辈人提过。行,明天我跟你们去。你韩叔是老猎户,认路准。”
“那家里……”
“你娘和图娅在家,没事。”老巴图说,“就一天一夜,她们能照应。”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李越回到家,跟图娅说了计划。图娅虽然有些担心――毕竟要进深山,还要在外过夜――但想到是为了过年准备,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小心。
下午,李越开始收拾进山的东西。被褥、干粮、水壶、砍刀、枪……一样样准备妥当。老巴图也过来了,带了更多的绳索和几个大木桶――装鱼用的。
傍晚,丈母娘炖了羊肉,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饭后,李越又检查了一遍装备,这才上炕休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越就被敲门声惊醒了。老巴图在门外低声说:“越子,起来了。你韩叔和小虎到了。”
李越一个激灵坐起身,看了眼窗外――还黑黢黢的,估摸着也就凌晨四点。他赶紧穿衣下炕,简单洗漱了一下。图娅也醒了,撑着身子要起来,被李越按住了:“你再睡会儿,天还早。”
“你小心点。”图娅轻声说。
“知道。”李越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出了屋。
院子里,老巴图已经把两匹鄂伦春马套好了爬犁。另一架爬犁停在院门外,韩大叔和小虎已经到了。小虎裹着件厚棉袄,靠在爬犁上,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
“越哥,早。”小虎含糊地招呼。
“早。”李越应了声,把准备好的装备搬上爬犁――被褥、干粮、水壶、炊具,还有那两挂丝网。老巴图也搬了些东西上来,主要是绳索、木桶和备用工具。
“这次咱们四个一起进山,轻松。”韩大叔笑呵呵地说,“两架爬犁,我们俩老家伙赶,你俩年轻人歇着。”
确实,这安排合理。两个老猎户赶爬犁技术娴熟,李越和小虎可以养精蓄锐。四人简单吃了点干粮,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就出发了。
老韩叔和小虎赶着那架爬犁打头,老巴图和李越跟在后面。两匹鄂伦春马似乎知道要走远路,一开始就跑得轻快。爬犁滑过厚厚的积雪,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李越昨晚睡得晚,这会儿坐在爬犁上,颠簸中渐渐有了困意。他看小虎已经半躺在爬犁上,身上盖着件大袄,身边放着五六半,睡得正香。索性自己也从行李里掏出被子,头枕着包袱,在爬犁上蜷缩起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进宝蹲坐在李越的五六半旁边,耳朵竖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次进山主要是捕鱼,李越没带其他狗子,只带了进宝――有个预警的足够了。
两个老家伙赶爬犁确实有一手。又快又稳,遇到坑洼处会提前减速,过弯时角度掌握得恰到好处。李越在颠簸中迷迷糊糊地睡着,偶尔睁开眼,看到的都是飞速后退的雪原和林木。
不知过了多久,爬犁渐渐慢了下来。李越睁开眼,看了眼怀表――上午十一点。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