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低着头“知……知道,怕人眼红,惹麻烦。”
“不只是眼红。”李越看着他,“咱们前阵子去哈城卖人参的事,虽然做得隐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屯里人知道咱们进山挖了参,但不知道具体多少,值多少钱。你这要是说漏了嘴,传出去咱们家有几千甚至上万的钱,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小虎脸色白了。
“轻则,天天有人上门借钱、打秋风,你这日子还过不过?”李越继续说,“重则,引来真正心狠手辣的,半夜摸上门来,谋财害命。到时候,死的可能不止一个。”
图娅在旁边听着,也后怕地抓紧了衣角。
“小虎,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李越放缓了语气,但依旧郑重,“你有爹,有媳妇,往后还会有孩子。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得为他们着想。有些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这不是胆小,是责任。”
小虎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越哥,我真的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
“酒可以喝,但要分场合,要有分寸。”李越拍拍他的肩膀,“今儿这事,你媳妇做得对,你爹打得也对。他们是真为你着想,为这个家着想。”
图娅已经去灶间做了早饭――热了昨晚的剩饺子,又煮了一锅小米粥。三个人沉默地吃了饭,小虎食不知味,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疼。
吃完饭,李越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这事得有个了结。”
小虎怯怯地跟着李越出了门。图娅送到院门口,轻声说“回去好好跟英子认个错,跟爹认个错。日子还得过。”
晨光已经大亮,屯子里炊烟袅袅。路上遇到早起挑水的乡亲,看见小虎脸上的伤,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小虎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到了韩家,院门虚掩着。李越推门进去,看见老韩叔正坐在屋檐下抽旱烟,脸色阴沉。崔英在灶间忙活,眼睛红肿着。
看见李越和小虎进来,老韩叔站起身,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越先开口“叔,小虎都知道错了。我带他回来认错。”
小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老韩叔磕了个头“爹,我错了。我不该喝酒误事,不该口无遮拦,我以后一定改。”
老韩叔看着儿子脸上的伤,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板起脸“你该认错的不止是我。”
小虎转向灶间,对着崔英的方向,声音哽咽“英子,我错了。我不该在朋友面前驳你的面子,更不该差点说漏了家里的秘密。你打得好,打得对。我往后一定管住嘴,好好过日子。”
崔英从灶间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虎,眼泪又涌出来。她没说话,转身回了屋。
老韩叔叹了口气,扶起小虎“行了,知道错就好。越子,让你看笑话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