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思恭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傻了。
身为太医,他自然知道苦杏仁有毒。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用这种极其隐蔽、极其阴毒的方法下毒!
“这……这……”
戴思恭颤抖着接过那个盖子,仔细闻了闻。
那股特殊的苦味,虽然被药味掩盖,但仔细分辨,确实存在!
“陛下!这……这是真的啊!”
戴思恭猛地转身,对着朱元璋磕头。
“这药罐……这药罐是太子妃娘娘特意赏赐给东宫小厨房的!说是名窑烧制,熬药更佳!”
“微臣……微臣也是不知情啊!”
“吕氏!!!”
朱元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大步冲到吕氏面前,一脚狠狠地踹在她的胸口。
“砰!”
吕氏惨叫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柱子上。
“你这个毒妇!竟然敢谋害太子?!”
朱元璋双目赤红,浑身杀气腾腾。
“来人!把吕氏身边的人全部抓起来!给朕狠狠地审!哪怕是剥皮抽筋,也要把真相审出来!”
“是!”
一群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立刻冲了进来,将吕氏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部按倒在地。
惨叫声、求饶声瞬间响彻大殿。
吕氏捂着胸口,嘴角溢血。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知道大势已去。
那个药罐盖子,确实是她精心安排的。
本以为天衣无缝,怎么会被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痴傻的安王一眼识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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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她猛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披头散发,状若厉鬼。
“是我做的!都是我一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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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嫉妒太子宠爱其他侧妃!是我鬼迷心窍!”
“但是!”
吕氏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朱楹,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就算是我下毒!太子本来还没死!”
“是你!朱楹!”
“是你那一针!彻底害死了太子!”
“我是杀人犯,你也是!你也是杀害兄长的凶手!”
吕氏自知必死无疑,便像是一条濒死的疯狗,拼命想要咬下朱楹一块肉来。
只要能把朱楹拖下水,哪怕是死,她也甘心。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变得犹疑起来。
他看向朱楹。
确实,吕氏虽然下毒,但刚才那一幕,确实是朱楹施针后,朱标才狂喷鲜血,气息断绝的。
“老二十二……”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痛苦。
“你大哥他……”
面对吕氏最后的疯狂反扑,朱楹非但没有慌张,反而轻笑了一声。
“太子妃娘娘,你这拉人垫背的本事,若是用在正道上,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朱楹神色从容的说道:“谁告诉你,大哥死了?”
“什么?”
吕氏愣住了。
朱元璋也愣住了。
“刚才戴思恭不是说……脉象已绝吗?”朱b在一旁弱弱地插嘴道。
“戴太医?就他吗?”
朱楹瞥了一眼还在地上发抖的戴思恭,笑道:“刚才他还说父皇神仙难救呢。”
“现在父皇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吗?”
“他的话,能信?”
戴思恭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安王殿下,打脸也太狠了。
“父皇,您不妨让戴太医再去诊一次脉。”
朱楹指了指床榻。
“刚才那一针,并非害人,而是救命。”
“大哥体内积毒已深,若是不将毒血逼出,那才是真的神仙难救。”
“那口黑血,便是郁结在心肺之间的毒素。”
“吐出来了,人也就活了。”
朱元璋一听这话,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戴思恭!快!快去看看!”
他一把揪起戴思恭的领子,直接把他扔到了床边。
戴思恭连滚带爬地扑到床前,颤颤巍巍地再次搭上朱标的脉搏。
这一次,他的手不再颤抖了。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大。
“这……这……”
“奇迹!真是奇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