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楹猛地停住脚步,瞳孔微缩。
王景弘?
那个在大明历史上赫赫有名,与三宝太监郑和一同七下西洋的副使王景弘?
这可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此人不仅精通航海、军事,更是在靖难之役中立下过功勋的人物。
没想到,如今他竟只是御马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还这般好心地帮了自己一把。
朱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太监的背影,心中暗道:这或许是老天爷给我的第一线生机!
若是能将此人收归麾下……
正思索间,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喧嚣。
“那是谁家的轿子?怎么停在路中间?”
“嘘,那是二十几叔来着?刚封的那个。”
朱楹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乌泱泱的宫人正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顶极为华丽的八抬大轿而来。
那轿帘半卷,里面坐着一位锦衣少年。
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生得面如冠玉,儒雅俊秀,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极品羊脂玉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景弘反应极快,扛着小八立刻退到路边,率先跪下行礼,声音洪亮:“奴婢见过皇太孙殿下!”
皇太孙,朱允伞
朱楹瞬间了然。
来人正是朱标之子,朱元璋如今最宠爱的那个“好圣孙”,未来的建文帝。
轿撵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在老太监的示意下,稳稳停在了朱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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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未登基,但这宫里谁不知道他是未来的储君?
相比之下,这个只比自己小几岁、却辈分极高的“二十二叔”,简直寒酸得像个叫花子。
身旁伺候的老太监极有眼色,凑到轿窗边低声介绍:“殿下,这是二十二皇子朱楹,今儿个刚受封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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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二十二叔啊。”
“侄儿这厢有礼了,恭喜二十二叔封王。”
他的语气里虽有“恭喜”二字,却听不出半点诚意,反倒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朱楹看着对方前呼后拥的排场,那轿旁甚至还有专门打着孔雀羽扇的宫女,再瞅瞅自己身边那个昏迷不醒的小八和满头大汗的王景弘,心中不由得苦笑。
这就是命啊。
同是朱家子孙,有人生在云端,有人活在泥潭。
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学着孩童般天真地笑了笑,客气回道:
“多谢侄儿。”
“这日头毒,我还要带小八回去治中暑,就不多聊了,先行告辞。”
这一声脆生生的“侄儿”,让朱允闪成系男θ菟布湟唤
虽然按辈分确实如此,但在这宫里,除了几位年长的亲王,还没谁敢这么直白地在他面前摆长辈的谱。
尤其是看着朱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朱允尚睦锞拖裢塘酥徊杂隳咽堋
见朱楹转身要走,朱允擅纪芬惶簦鋈豢诘溃骸奥拧!
他并未发怒,反而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只是那眼神里满是戏谑:“二十二叔,您这排场也太寒酸了些。”
“堂堂亲王,身边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瞧把这小太监累的,都晕过去了。”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笑话咱们朱家没规矩?”
这是在赤裸裸地打脸了。
朱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叹气道:
“没法子啊,侄儿你也知道,你二十二叔我穷得叮当响,内务府那帮奴才又是个顶个的势利眼,能给个小八就不错了。”
“不劳皇太孙费心了。”
听到朱楹自揭其短,朱允尚闹写笪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