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大手依旧捂在她的小腹上,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进来。
那种踏实感,像是一座大山挡在了身后,不管外面是狂风暴雨还是豺狼虎豹,都吹不进这个小小的被窝。
……
第二天一大早,林卿卿是被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吵醒的。
“吃啊!你倒是吃啊!这可是我按着配方比兑的,比我吃的都精细,你个猪还要挑食?!”
林卿卿揉着眼睛坐起来,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摸上去一片冰凉,秦烈显然早就起了。
她披上衣服推开门,早晨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青草味。
院子角落的猪圈旁,江鹤正蹲在那儿,手里拿着个大木勺,跟一头黑白花的小猪大眼瞪小眼。
那小猪也不知道是怎么着,把头扭在一边,哼哼唧唧地拱着地上的烂泥,对食槽里的猪食看都不看一眼。
江鹤气得头发都要炸起来了,手里的《养猪学》被卷成个筒,指着猪鼻子骂:“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猪:“哼哼。”
“嘿!你还敢顶嘴!”江鹤把袖子一撸,“信不信我把你做成烤乳猪!”
猪大概是听懂了这句威胁,后腿一蹬,甩了江鹤一裤腿泥点子。
“啊――!我的新裤子!”
江鹤崩溃大叫,原地蹦了三尺高,“大哥!二哥!把刀拿来!我要杀了它!”
林卿卿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走过去,在水盆里洗了把脸,把头发随手挽起,走到猪圈边上。
“小五,怎么了?”
江鹤一听见这声音,刚才那副要杀猪的凶神恶煞样瞬间没了。
他把手里的木勺往身后一藏,转过身,委委屈屈地看着林卿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居然真的蓄了一包泪。
“姐姐……”他指着那头猪,控诉道,“它欺负我。”
林卿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头只有膝盖高的小猪崽子正无辜地眨巴着绿豆眼,嘴边还挂着一根菜叶子。
“它怎么欺负你了?”林卿卿忍着笑,从兜里掏出手帕,走过去给江鹤擦脸上的泥点子。
江鹤乖乖把脸凑过去,还得寸进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嘴里哼哼唧唧:
“它不吃饭。三哥给的那个破表上写了,早上七点必须进食三百克。它一口不吃,还拿屁股对着我。它嫌弃我做的饭难吃!”
林卿卿看了眼食槽。
里面是一坨黑乎乎、黏答答的不明物体,看着确实没什么食欲。
“这是什么?”林卿卿指着那坨东西。
“猪饲料啊。”江鹤说,“书上说了,要营养均衡。我就往里加了点剩饭,还有二哥昨天剩下的半个馒头,还有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
“三哥药罐子里的两片甘草。”江鹤眨巴眨巴眼,“我想着给它去去火。”
林卿卿:“……”
猪没被毒死真是命大。
“猪不吃药。”林卿卿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要把那食槽端出来,“而且这太干了,猪喜欢吃汤汤水水的。”
“别动!”江鹤一把按住她的手,“脏!姐姐你别碰,这玩意儿臭死了。”
他虽然嘴上嫌弃,动作却比谁都快,抢过食槽就把里面的东西倒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我去重新弄。”江鹤气鼓鼓地拎着桶往厨房走,“我就不信了,小爷我连头猪都伺候不明白。”
林卿卿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