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把纸扯下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甚至连猪几点拉屎都规划好了。
“顾强英!你这是把猪当祖宗养啊!”
“那是你的业绩。”顾强英站起身,顺手揉了一把林卿卿的头发,“吃饱了多歇歇,我去给你配点调理身子的药。”
林卿卿仰头看他,点了点头。
……
吃完饭收拾完,夜色也沉了下来。
山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窗户纸扑簌簌地响。
东屋里点了一盏煤油灯,灯芯挑得不大,昏黄的光晕染在墙上。林卿卿坐在床边,听着外屋传来的动静。
药罐子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的声音,混着一股子苦涩的中药味,顺着门缝往里钻。
“二哥,火大了!文火!文火懂不懂?就是让那火苗子舔着罐底,别在那跟烧锅炉似的猛攻!”顾强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少见的不耐烦,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哎呀我知道!这不着急吗,怕凉了没药效。”萧勇大嗓门反驳。
没多会儿,那脚步声就到了门口。
“卿卿,开门,药好了!”
林卿卿刚要下地,门帘子就被一只蒲扇似的大手掀开了。
萧勇端着个大海碗,脸上蹭了一道黑灰,那是刚才吹火弄的,看着滑稽又憨实。
“烫烫烫!”萧勇把碗往桌上一搁,两只手捏着耳垂直跺脚,“这碗这不隔热,把老子手都烫熟了。”
林卿卿赶紧拿湿毛巾递给他:“二哥你慢点,又不急这一会儿。”
萧勇接过毛巾捏着,给手降温,嘿嘿傻笑:“那哪行,老三说了,这药得趁热喝,凉了就苦了。”
他拉过凳子一屁股坐下,那架势显然是不打算走了。
一双眼盯着林卿卿看,像是要把这几天的份都看回来。
“卿卿,这几天在城里没受欺负吧?姓江的小子要是敢惹你,你跟我说,我把他屁股打开花。”
林卿卿拿勺子搅着黑乎乎的药汤,闻着那味儿就想皱眉,但听着这话心里又热乎:“没有,小五挺听话的,三哥也照顾我!”
“那就好,那就好。”
萧勇挠挠头,搜肠刮肚地想找点话说:“那个……咱们家那些小猪崽儿你也看见了,我看有两只长得……”
“二哥。”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清冷冷的唤。
顾强英靠在门框上,白衬衫依旧是一尘不染,跟萧勇形成了鲜明对比。
“药煎完了,药渣倒了吗?”
萧勇一愣:“啊?还要倒药渣?”
“药渣得倒在路口,让人踩散了,病气才能走。”顾强英摸了摸鼻尖,继续说,“而且这药里有几味特殊的引子,要是让鸡鸭吃了容易掉毛。你赶紧去处理了,别让黑豹给舔了。”
萧勇一听这还了得,黑豹那是他的心头肉,要是掉毛成了秃狗多丢人。
“我这就去!”萧勇腾地站起来,端起外屋剩下的药渣罐子就往外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