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江鹤那是变着法地给她买东西,顾强英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没少花钱。
这粉红色的书,难道是给她买的什么画本子?
“三哥,那个书……”林卿卿指了指挎包,“是给我的吗?”
顾强英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随即把书抽了出来。
“想要?”
林卿卿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顾强英是个文化人,送的书肯定也是有学问的。
顾强英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把书递到她手里:“想要就给你看看。不过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小五准备的礼物。”
给小五的?粉红色的书?
林卿卿好奇地接过来,满怀期待地看了一眼封面。
只见那粉红色的封皮上,印着一只肥头大耳、憨态可掬的大白猪,旁边赫然印着几个黑体大字――
《养猪学》
林卿卿:“……”
她捧着书,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些……
“这……这是给小五的?”林卿卿试探道,“三哥,你没拿错吧?”
“没拿错。”
顾强英心情颇好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这小子精力太旺盛,一天到晚就知道围着你转,还总想拆房揭瓦。我就琢磨着,得给他找点正经事干。”
“所以……让他养猪?”
“嗯。”顾强英喝了口水,“养猪修身养性。而且这书里学问大着呢,够他琢磨一阵子的。”
林卿卿看着封面上那只笑得一脸灿烂的大肥猪,又想了想江鹤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脑补了一下江鹤穿着胶鞋、拿着铲子在猪圈里铲屎的画面。
“噗嗤。”
她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哥,你太坏了。”林卿卿笑得梨涡里都盛满了笑意,“小五要是看见这个,肯定得气得满地打滚。”
“他长大了。”顾强英看着她笑意盈盈的脸,也忍不住笑了笑,“就算为了打发时间,也得学得东西,咱们不能照应他一辈子。”
咱们。
这两个字被他说得极其自然,林卿卿心里微微一动,还没来得及细品,门外就传来了江鹤的大嗓门。
“开门开门!烫死了烫死了!这水壶漏水啊!”
顾强英走过去拉开门。
江鹤拎着个铁皮暖水瓶冲进来,把水瓶往地上一放,两只手捏着耳垂直跳脚:“这破招待所,水壶塞子都不严实,烫死小爷了!”
他一抬头,看见林卿卿手里拿着本书,笑得还没收住,立马凑过去:“姐姐看什么呢?这么高兴?是不是三哥偷偷给你买了什么?”
林卿卿赶紧把书往身后一藏,忍着笑摇头:“没……没什么。是三哥给你买的!”
“真的?”江鹤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抢,“快给我看看!”
顾强英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把他拎回来:“急什么?回去再看,赶紧回去睡觉。”
……
在红旗镇又盘桓了几天,等那批麝香到了货,三个人才大包小包地坐上了回程的班车。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颠簸。
刚下过一场雨,土路变成了泥塘。
破旧的客车在泥坑里蹦迪,车里的人就被甩得像摇元宵。
江鹤把那几包娇贵的药材抱在怀里,自己则像个没骨头一样,把脑袋枕在林卿卿肩膀上,随着车身的晃动,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脖颈。
“好好坐着。”顾强英坐在过道另一边,手里拿着那本养猪书看得津津有味,抽空瞥了江鹤一眼,“没长骨头?”
“我晕车。”江鹤闭着眼哼哼,“姐姐身上香,闻着就不晕了。”
林卿卿被他蹭得发痒,想推开他又怕碰到怀里的药材,只能由着他。
她转头看向窗外。
大山连绵起伏,越往里走,绿色越浓。那是一种深沉的、野性的绿,像是要把人吞进去。
离开的时候,她是忐忑的、迷茫的。回来的时候,她看着这熟悉的大山,心里竟然多了一份踏实。
快到村口的时候,正好是傍晚。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炊烟,空气里飘着柴火和饭菜的香味。
路过村头的大槐树,几个端着碗吃饭的村民看见他们,眼神立马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哟,这不是秦家兄弟吗?带着表妹进城享福回来啦?”
“瞧瞧这一大包小包的,发财了啊!”
“林家那小寡妇气色不错啊,比走的时候更水灵了。”
那些目光黏腻腻的,像是带着钩子,在林卿卿身上刮来刮去。
要是以前,林卿卿早就吓得低头快走了。可今天,她想起顾强英在船上说的话――“我想让你长成一棵树”。
她挺直了腰杆,虽然手心里还在冒汗,但没躲闪,只是礼貌地冲那几个人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江鹤冲着那几个闲汉皱眉,“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那几个闲汉被这煞星一吼,立马缩了回去,端着碗散了。
到了秦家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汪!汪汪汪!”
“嗷――嗷嗷――”
“你个狗东西!给我站住!那是猪!不是你的晚饭!哎哟我操,别踩菜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