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衣料摩擦的o@声,以及极力压抑的细碎的呜咽。
顾强英闭上眼。
他脑子里几乎能勾勒出上面的画面。
李东野那个混不吝的……
那丫头胆子小,肯定怕得要死,怕掉下去,更怕被下面的人听见。
……
顾强英的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有些乱。
他嫉妒吗?
谈不上。
在这个家里,谁先吃到嘴里那是本事。大家心照不宣,各凭手段。
但他现在的感觉很奇怪。
那种声音一下一下往他耳朵里钻,顺着血管流遍全身。他甚至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像是快要溺水的人。
顾强英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江鹤。
那小子睡得死沉,一张脸白净得像个瓷娃娃,对头顶上发生的荒唐事一无所知。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让顾强英心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走到脸盆架前,把手伸进凉水里泡了泡,然后拿出来,也没擦干。
……
上面的动静大了一些,瓦片发出一声脆响,又迅速被堵了回去。
……
他靠在墙上,那面墙是土坯的,并不平整,但他反而更加用力地向后抵去。
他想象着那双手不是自己的。
是那双白天择菜时沾着泥土却依然白嫩的手,或者是那双刚才在饭桌上捧着汽水瓶子、指尖被凉气激得微微发红的手。
“林卿卿……”
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只发出一点气音。
……
顾强英的呼吸也跟着乱了。
他另一只手抓住了旁边的毛巾架,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狰狞地凸起,和平日里斯文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在心里把林卿卿拉下神坛,揉碎了,弄脏了,让她在泥泞里打滚,哭着求饶。
终于,上面传来极低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
……
他喘着气,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到脸盆边,把手洗干净,又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干。
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下摆,然后帮江鹤掖了下被角,才熄了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