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卿羞得满脸通红，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江鹤已经黑着脸把她拽了过去，让她紧紧贴着自己。

“四哥，开车就开车，手别乱伸。”

“行行行，护食的小狼崽子。”李东野也不恼，挂挡、松离合、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解放车的驾驶室看着大，其实挤得很。

三个人并排坐着，林卿卿被夹在中间。一边是江鹤，一边是李东野。

车子重新发动，轰鸣声震耳欲聋。这年头的路况差，车子一跑起来就跟筛糠似的，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空间太狭窄了。

林卿卿不得不缩着肩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即便如此，只要车子一晃，她的身体就会不可避免地撞向两边的男人。

江鹤虽然看着瘦，骨架子却已经长开了，肩膀硬邦邦的。

他似乎是故意的，把腿张得很开，膝盖紧紧顶着林卿卿的大腿，一只手还大大方方地揽着她的肩膀。

李东野大马金刀地坐着，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频繁地挂挡。

那根长长的换挡杆就在林卿卿的膝盖旁边。

每次换挡，李东野那粗糙的大手就会擦过她的大腿外侧。有时候是手背，有时候是手腕。

那触感粗粝又滚烫，像是带着火星子，每碰一下，林卿卿的身体就忍不住颤一下。

“表妹，热不热？”

李东野一边单手扶着方向盘，一边侧过头来看她。这路不平，车身晃得厉害，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林卿卿缩着脖子，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不……不热。”

“撒谎。”李东野视线下移，落在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上，又顺着那白皙的脖颈往下滑，直到看见那被汗水浸湿的轮廓处。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几分。

“不热脸这么红？来，四哥给你开个窗。”

他说着就要探过身去摇那边的车窗把手。

这动作幅度极大，大半个身子几乎都要压在林卿卿身上。

林卿卿吓得呼吸一滞，整个人僵直得像块木头，后背紧紧贴着座椅靠背，动都不敢动。

“四哥！”江鹤猛地抬手，挡住了李东野压下来的胸膛，皮笑肉不笑，“不用麻烦，这边的窗户坏了，摇不开。”

李东野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江鹤一眼，慢慢收回身子。

“坏了啊？那真是可惜了。”他嘴上说着可惜，眼神却还在林卿卿身上流连，“看来只能委屈表妹忍忍了。要不，把扣子解开两颗透透气？反正都是自家人，怕什么。”

“四哥！”林卿卿终于忍不住了，咬着嘴唇瞪他，“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我就告诉大哥！”

这一声娇斥，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李东野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胸腔都在颤动：“行行行，怕了你了。这么不禁逗！”

车子驶入一段更加崎岖的山路。

路面上全是碎石和大坑，卡车颠簸得像是要起飞。

林卿卿双手死死抓着坐垫边缘，身子随着车身的晃动左摇右摆，好几次都撞到了江鹤怀里，又被弹回来撞向李东野。

“坐稳了啊！”李东野喊了一声，脚下油门却没松，反而一脚到底，冲着前面一个大水坑就碾了过去。

“轰！”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猛地向右一歪。

林卿卿根本控制不住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李东野那边扑了过去。

眼看着脸就要撞上那个硬邦邦的方向盘，一只大手横空出世。

“啪！”

李东野眼疾手快，右手松开档把，直接拦了过来。

这一拦，位置却有些微妙。

那只宽大粗糙的手掌，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按在了林卿卿的那团绵软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还没等他细细品味那销魂的滋味，一只手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江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另一只手紧紧箍住林卿卿的腰，把她硬生生从李东野掌心下抢了回来。

“四哥，手滑得有点厉害啊。”

江鹤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森森的寒气。

李东野也没尴尬，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还在指尖捻了捻，像是回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