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揽月轩内,夏梦轻在痛楚的浪潮中载沉载浮。
她意识被黑暗吞没,突然,一股奇异的感觉忽然笼罩了她。
并非疼痛消失。
而是那蚀骨的寒意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能轻易撕裂她的神智。
她费力地看向周围,朦胧的月光下,好像并没有东西。
最后一次费力的睁开眼睛,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立于床前。
面容在月色阴影中看不真切,但夏梦轻能感觉到这人是魏衡。
“又是梦么”
夏梦轻虚弱地呢喃,声音细若游丝。
这“幻影”带来的安心感如此真实,让她在混沌中忍不住依赖。
魏衡没有回答,只是走近一步,在床沿坐下。
他听到她唇间溢出一些破碎的字眼。
“我好难受我好想回家”
见她疼得身子微微颤抖,那点犹豫终究抵不过焦灼。
魏衡伸出手臂,将她连同被子圈进怀里。
“好,回去。”
他环抱她的力道不算重,却将她护得极紧。
“我不要在这里,我再也不说当牛马难了,我想回去这里连手机和wifi都没有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魏衡全然不解其意,只当她痛极了在说胡话。
“嘘,没事了。”魏衡放低了声音。
“你怎么又出现,”
然而,仙灵草药力的第二波冲击在此刻悍然袭来!
“唔”魏衡同时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子蛊在他体内激烈呼应着母蛊的动荡。
痛楚如此清晰,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她正在承受的折磨。
这一次,他除了去扣她的脉门,又下意识地伸出手,覆上了她紧攥着被褥的手。
魏衡的手掌宽大,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微凉,却有力。
那触碰仿佛一个锚点,在无边的痛海里,给了夏梦轻一丝挣扎的力量。
她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反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指,冰冷的指尖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魏衡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承受这一切。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拂晓前最深的黑暗过去,窗纸透入熹微的晨光。
那磨人的痛楚浪潮终于如退潮般,缓缓散去。
魏衡感觉到胸口的尖锐痛感逐渐平复,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
魏衡感觉到胸口的尖锐痛感逐渐平复,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垂眸,看着夏梦轻紧握着他的手慢慢松开。
原本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
夏梦轻已经沉沉睡去,她已经完全脱力。
他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然后轻轻抽开身子。
动作略显生硬地拉起滑落的锦被,为她掖好被角。
那姿态,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杀伐果断截然不同,近乎郑重的笨拙。
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昏睡不醒的女子。
俯下身子,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是说给她听。
“皇长孙之事,我自有安排。”
夏梦轻醒后,觉得全身酸痛。
大概率是药物的作用,她只吃了一天,就如此难受,以后可怎么办?
想着这个的时候,春柳已经端着水进来。
“小姐,您今天醒得真早。”
夏梦轻望了眼窗外,窗户被关上,倒是看不见外面的太阳。
不过能看得出来,天空还是微亮。
“昨天,魏衡有没有来过?”
春柳摇头的同时,又把热毛巾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