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下方恭敬行礼的夏梦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好妹妹,快起来。昨日宴会上的事,本宫都听说了,让你受惊了。”
夏梦轻早就知道皇后的所作所为,但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知情态度。
皇后招了手,示意夏梦轻近前。
这次的夏梦轻得了小凳子的恩赐,坐在皇后前方的偏左侧。
“那胆大妄为的人实在是无法无天,居然敢对阿尚动手!可查到是什么人?”
夏梦轻低垂着头,“回娘娘,事发突然,只知道有个被灭口的宫女干的。”
她依照与魏衡商议好的说辞,将自己置于茫然无知”的位置。
皇后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在判断真伪。
“我可怜的孙儿,罢了,此事本宫会彻查”
其实根本不需要皇后查,太子早就发疯地彻查。
“昨日宴上,你可留意到齐王?听闻他最近身体不好,没被那混乱场面惊扰吧?”
皇后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
夏梦轻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齐王殿下臣妾当时心慌意乱,只远远瞧见殿下似乎一直安坐,面色与平日无异,并未见有何不妥。”
她给出的答案模糊而中立,既未说魏衡有事,也未说他无事,恰恰符合一个受惊嫔妃的视角。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面上依旧温和。
她不再追问,转而吩咐吴进寿。
“无事便好,去将本宫库里的那盒西域进贡的安神草药取来。”
很快,一个精致的锦盒呈上。皇后亲手打开。
里面是几株形态奇特的干草,散发着清冽又略带诡异的香气。
“这些草有安神压惊之奇效,于你身子有益。”
皇后取出一部分递给夏梦轻,随即又拿起单独用丝绢包裹的一小株。
夏梦轻万万没想到这“仙灵草”这么快就到自己手上。
皇后假模假样地叹气,“皇长孙出了这样的事,本宫也是心疼,也想着赏赐些草药去”
夏梦轻眼神一颤,皇长孙本就是因为仙灵草而中毒,现在又送过去给他吃,这是要命的节奏。
尽管夏梦轻知道真相,可她却只能说着违心的话。
“娘娘圣明。”
皇后想起太医同她汇报的,夏梦轻“中毒”。
“夏嫔最近吃周太医的药,好些了吗?”
夏梦轻知道,必定是不过太医向皇后汇报了什么,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臣妾自幼就是个药罐子,一身的病”
说着,还象征性的咳嗽两声,以表虚弱。
皇后后面还问了她一些吃什么药,与之前的有什么不同之类的普通话题。
夏梦轻也没待多久,很快就返回了揽月轩。
边走回揽月轩她边在想为什么。
皇后忽然给仙灵草,是不是代表她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与其他东西一起赏赐给她。
会不会是自己多虑了?不对,在这个吃人的后宫,什么都要拿出一百个心眼。
回到揽月轩,夏梦轻一头扎入书房。
走到书柜前,在一个夹层处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打开盒子,摊开里面那张她自己精心绘制的图表。
这里有夏梦轻遇见的所有人,都做了详细的人物关系图。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史书记载与她已经历的事件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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