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轻搁下茶盏,茶盖与杯身相撞,发出清脆一声响。
“本宫的东西,何时轮得到旁人来查验?喜庆虽是小太监,却是奉皇后的命令来送书的,你呵斥他没规矩,莫非是说皇后的话没规矩?”
这话如重锤敲在霍有来心上,他忙躬身将书册奉还。
“是奴才眼拙,认错了人,还请娘娘赎罪。”
夏梦轻接过书册,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赎罪倒不必,只是往后,管好你的手和嘴。”
“是是是,奴才记下了,再也不敢了。”
霍有来弓着腰,笑得越发谄媚,连退数步才转身。
临走时还狠狠瞪了喜庆一眼,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夏梦轻淡淡翻着书册,目光掠过某页被明矾水浸润过的痕迹。
喜庆松了口气,忙上前对夏梦轻叩首。
“谢娘娘救命之恩。”
夏梦轻倒是不习惯被人磕头,“不用如此,我没有救你,只是那霍有来找茬罢了。”
看清密札副本的内容后,心中亦是一震。
私盐!
这确实是足以动摇钱贵妃根基的重罪。
魏衡不仅同意了她的计划,更将一把更锋利的刀递到了她手上。
同时也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了她的肩上。
这个消息能“恰到好处”地被皇后知晓并采取行动,又不能暴露消息来源是自己。
夏梦轻正凝神筹划如何将私盐消息“献”给皇后之际。
手中拿起笔,沾着墨水,写下了一个“静”字。
春柳端着碗茶进来,“娘娘,喝口热茶吧。”
夏梦轻刚好把信笺收进信封里,顺势递给春柳。
“春柳,把这一封信交给喜庆。”
接过信件,春柳没有立刻离开,反倒是拿出一封信件放在桌面上。
“小姐,这是府里来到。”
“府里”这个称呼,自然不是指魏衡的齐王府,而是夏家。
夏梦轻盯着那封信,呆了一会才说道:“知道了,你先去吧。”
“小姐,要是您不喜欢,我叫我他们以后都不接了。”
夏梦轻摇了摇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没事,有就拿来。”
春柳禀退出去,夏梦轻才打开信件。
里面的内容没什么,准确来说不是家书,应该是一份报告。
夏盛章在开头带着些许谄媚的话语夸赞夏梦轻,下面就是他要担任今年的“考课”总负责人。
朝廷按既定标准,定期评估官员政绩、品行、能力;优秀者获升迁、赏赐,中等者留任,低劣者降职、罢官甚至治罪。称为“考课”。
郎中是有两位的,夏盛章刚升任郎中不久,正常是不会让他做负责人。
自古以来,做官的都想往上爬,重要的除了能力,其实还有一个,就是关系。
每当这个时候,就有不少人会来贿赂考科负责人,乞求自己能升职。
如果夏盛章能“帮助”他们,以后他将会收获一大批恩情,这简直是个好机会。
这样的“好事”居然落到了夏盛章的头上,可以说跟他一点平时一点关系也没有。
兵部是太子在掌控,钱家又与太子私底下合作。
钱贵妃这是故意给夏梦轻甜头,好希望她答应合作。
“家书”篇幅不长,没有任何家人的温情。
夏梦轻冷笑了声,钱贵妃这是自作聪明。
她根本不在乎夏家,又怎么能因为夏盛章而改变态度。
钱贵妃这是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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