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衡、皇后、钱贵妃、太子
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每一步都关乎生死。
鎏金兽首香炉上烟雾一丝一丝往上,书房内还浸着半盏冷香。
就听得门外的春柳带着几分急促的声气。
“娘娘,皇后娘娘宫里的吴总管来了,已经在殿外候着——”
话音未落,一身石青色总管太监服饰的吴进寿已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进来。
此时吴进寿看见的是夏梦轻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美人榻上,而英娘则是坐在一旁给她把脉。
吴进寿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奴才给夏嫔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吩咐奴才来通禀一声,明日巳时三刻,邀娘娘到御花园澄瑞亭一同赏花,说是近来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想请娘娘一同赏玩,也热闹些。”
吴进寿不带换气地说完一长串的话,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英娘。
英娘身材在女子中不算矮小,因穿着官服打扮成男人,便就显得是一个身材不高大的面容姣好的男人。
“哟,奴才这是打扰到娘娘在看病了?”
吴进寿说的轻飘,并没有多少真的认错有冒犯意思。
“无妨,太医也正好给我看完病。”
“娘娘按照我给的药方按时吃药便是,若没什么吩咐,臣先退下了。”英娘全程都低着头,没有去看吴进寿。
英娘就这样离开了屋内。
夏梦轻目光落在吴进寿那副滴水不漏的神情上,淡淡应了声。
“有劳吴总管跑一趟,替我谢过皇后娘娘美意,明日我自会准时前往。”
吴进寿又躬身谢了恩,说了两句吉祥话,便躬身退了出去,半点不扰人。
吴进寿又躬身谢了恩,说了两句吉祥话,便躬身退了出去,半点不扰人。
夏梦轻脸上的淡然便淡了几分。
春柳上前替她续了杯热茶,低声道。
“小姐,皇后娘娘这又是”
“谁知道呢。”
夏梦轻垂眸看着杯中浮起的茶沫,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这一次的“好意”背后一定藏着算计。
至于她是被算计还是利用就不得而知了。
————
“你说这夏梦轻将太医独自留在屋内,而且周围无旁人?”
摆弄着牌九的皇后,正饶有兴致地说话。
吴进寿走近两步,几乎是靠在皇后身后。
“奴才亲眼所见,千真万确,这夏嫔看着就不检点,听说这几天还收了个叫喜庆的小太监做心腹。”
皇后没有多意外,这算是宫中的常规操作。
谁不想培养几个心腹宫女太监呢?
“那小太监以前是哪里的?”皇后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以前是在上书房当值,伺候过几个皇子读书,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出奇的。”
“让霍有来好好盯着揽月轩,有什么情况一定要汇报,顺便去查一查那个太医。”
吴进寿轻道:“是。”
皇后站起身,缓缓走出殿外,“魏衡那边怎么样了?”
“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什么话!”吴进寿还没有说完,便就被皇后打断,“是你们查不出来,还是真没有?”
吴进寿低下头,并不说话。
皇后已经走到院子里,目光骤然落在庭院东隅。
那几株金钱兜长得正盛,阔大的叶片油亮肥厚。
这金钱兜,是钱贵妃前几年特意送来,说什么“兜住福禄,绵延荣宠”。
这些年仗着圣宠步步紧逼,处处与她针锋相对,可不就像这花似的,凭着几分艳色便肆意疯长。
“来人。”
皇后的声音冷得像浸了冰,眼底没半分暖意。
候在一旁的吴进寿连忙躬身上前,“娘娘吩咐。”
“把这里的劳什子花草,连根带土全铲了,”她抬眼扫过那片碍眼的翠绿,“一点不留,本宫的院子里,容不得这‘招财进宝’的祸根。”
吴进寿不敢多,立刻吩咐底下的小太监赶紧拿铲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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