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蛊”肯定跟皇后有关。
太子行事固然狠辣,但今天启光帝说,是皇后请赐的灵芝,皇后也在算计魏衡。
她与太子,是合作,还是各有图谋?
毕竟史书上后面的记载可是太子登基后没几年就英年早逝,由成为了太皇太后的皇后带着太子的小儿子登基。
这宫廷比她想象的还要黑暗,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而执网之人,可能不止一个。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心痛毫无预兆地猛然发作!
“呃”她闷哼一声,猝不及防地弯下腰,手紧紧按住胸口,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除了那熟悉的胸口剧痛外,一股强烈愤怒毫无缘由地席卷了她。
忽然夏梦轻的眼前闪过魏衡的影子。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能看见魏衡的脸?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让她心中疑惑。
————
齐王府的地牢里,阴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魏衡负手立于水牢边缘,他不再是穿着在茶会上的蓝蟒袍,而是将蟒袍脱下只穿件宝蓝贴里袍。
他脸色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并非因为病痛,而是连日来的劳累。
自那日茶会饮下皇帝赏赐的灵芝水后,他并未察觉身体有明确异样。
只偶尔觉得心口有些微不易察觉的憋闷,被他归因于劳碌与旧伤的影响。
水牢里,两个身影半身浸在污浊冰冷的水中,正是在假山密谋的詹事府官员张谦和那名被买通的太监刘保。
张谦早年就跟随太子,算是太子的半个心腹。
太监刘保则是太子收买在宫中的眼线。
他们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
“本王耐心有限,”魏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说,太子让你们在陛下赏赐的灵芝上,动了什么手脚?”
张谦牙齿打颤:“王爷下官下官不知”
魏衡眼神未动,他身后的赵虎便刷着短戟冷声开口。
“张大人,你在城南的外室,和你那刚满周岁的儿子,近日可好?”
张谦脸色瞬间惨白。
赵虎的目光又转向刘保。
“还有你,刘公公,你入宫前老家还有个姐姐,靠你接济才勉强度日,是吗?”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率先击溃了刘保的心防。
“是太子!太子命奴才将陛下赏赐的紫纹灵芝掉包了!”刘保尖声叫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换上的那株外形一模一样,但但被巫医处理过,说是说是长期服用会会慢慢掏空人的根基,与旧伤复发无异”
张谦依旧闭着眼睛,不说一句话。
魏衡走到张谦身旁,“看来那废物身边还是有忠诚的狗。”
听见魏衡这样形容太子,张谦按不住愤怒的情绪。
“魏衡!你就等着身体逐渐衰败,无法走一步说一句话”
还没等张谦说完,赵虎直接上手,只听见骨头的清脆响声。
张谦下巴就无法合上,也不能说话了。
魏衡没有多看几眼,淡淡道:“赵虎,拖他们出去喂鱼吧。”
踏出地牢,夜风拂面。
太子竟用这等下作手段,想让他“自然”地衰弱下去。
这倒符合太子一贯的风格,既要害人,又不想担上明目张胆弑弟的恶名。
一阵极其短暂而尖锐的刺痛猛地窜过心口。
魏衡一个没站稳,就往旁边的墙壁上倒去,一口暗色的鲜血吐出来。
与此同时,一股完全陌生的情绪碎片在他心底出现。
赵虎见状立刻跑来,一脸担忧问:“主子,您没事吧。”
魏衡摇了摇头,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眼神更加深邃锐利。
“去找英娘,我要解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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