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好受,”他竟坦然承认了,声音低沉而平稳,“蚀骨钻心,如万蚁噬咬。”
魏衡最讨厌就是被人拿捏软肋,所以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动摇他的。
可如今这毒蛊却让他难受,尽管他每一次的气势强烈或以命令对待夏梦轻,但都改变不了他臣服于她的事实。
魏衡不甘心,嘴上反击道:“在这吃人的后宫,顶着夏家女的名义,能活得长久吗?”
夏梦轻顶撞道:“这不,还有殿下需要我嘛。”
一声轻笑在寂静和夜中放大,魏衡就是对夏梦轻发不起火,是因为她是蛊母吗?还是别的?
答案在魏衡心里。
这双在昏暗灯火下,依旧闪闪发亮的眼睛,总让他流连忘返。
“阿梦,我娶你吧。”
一句如此无头无脑的话,加上他的一声“阿梦”,让夏梦轻觉得他又在嘲笑她。
她眼中的愕然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浓浓的警惕和讥诮取代。
“殿下莫不是蛊毒入脑,神志不清了?”
夏梦轻迎着他势在必得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静。
“我是谁?我是你父皇下旨选入宫中,名义上为启光帝冲喜的夏家女。论名分,我算是你的‘母妃’辈。你如今说要娶我,是想要‘秽乱宫闱’吗?”
她的话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向现实最尖锐的矛盾。
“呵,”魏衡轻嗤一声,向前逼近,“名分和规矩在我这里行不通。”
两人的眼睛对视相撞,其中的波涛汹涌只有他们才知道。
魏衡的紧紧锁住她:“孤既然说得出口,就有办法让你名正顺地走出这揽月轩,走出这皇宫,然后,换个身份,走到本王身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
一场‘急病’香消玉殒,亦或是一场‘意外’尸骨无存
在这深宫里,让一个无足轻重的冲喜妃嫔消失,根本不难。
夏梦轻也不知道魏衡有没有权衡过,一个位高权重地亲王,娶一个父皇的妃子,有点可笑。
“魏衡,”夏梦轻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我不是不喜欢这里我,不属于这里。”
夏梦轻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她是个现代人。
她来到这里,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夏梦轻是历史爱好者,因为常年看书,亲戚都说她是书呆子。
原是她购置了两本燕朝历史的书籍,晚上下班回家美滋滋的想看。
不知道是不是打工太累,还是别的原因,就怎么躺着睡着了。
没有打雷刮风,神秘人出现等等穿越必备剧情。
醒来就成为了夏家的大小姐夏梦轻,还得知自己将要嫁给当今皇帝启光帝。
终于在尝试了投井、上吊、溺水都没有办法回去后,她接受了穿越的现实。
夏家在夏梦轻一系列操作下,还以为她是不愿意接受入宫才如此。
是日日夜夜的劝诫,但夏梦轻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他们的牺牲品。
历史上的夏嫔,并没有记载名字,只知道她的父亲是兵部郎中夏盛章。
入宫的理由很简单,启光帝病入膏肓,宫里有“冲喜”之说。
夏家女儿八字最合,被选中入宫。
夏梦轻是来了才知道,父亲夏盛章的续弦方氏是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在深宫中埋没一生,便逼迫不得宠的夏梦轻代替妹妹入宫。
历史上的夏嫔没有多少记录,只知道死于启光三十五年,也就是明年。
死因是什么,死于几月几日都没有,可谓是历史小透明。
为了活着,夏梦轻妥协了。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在这个时代,要活下来,有太多的不甘和心酸。
魏衡不知道真实情况,还以为夏梦轻的话是答应的意思。
“夏梦轻,我可以拯救你。”
“魏衡,”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叫他全名,只有极少人能直呼他大名,“你以为我所说的‘不属于这里’,是寻求你的‘拯救’吗?”
烛光在魏衡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影。
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一个不得宠,被家族舍弃,在深宫步履维艰的女子,除了依附自己这棵拥有力量的大树,还能有什么别的出路?
夏梦轻向前一步,不再是被动的姿态。
“你说你可以拯救我?魏衡,你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衡的脸色瞬间沉下,风雨欲来。
这将他所有的预判和傲慢,彻底击得粉碎。
魏衡刚想说话,却被夏梦轻微笑地抢先说。
“我才是蛊母,我才是那个拯救你一切的人。”
所以可以拒绝你的一切,包括那“玩笑”的求婚,包括“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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