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齐王府。
密室门被打开。
里面除了常见的魏衡,还多了夏梦轻和英娘。
英娘正在鼓捣着手里的药。
魏衡手里罕见没有看信件公务,反倒是在雕刻玉石。
走进来的赵龙低声细语道:“主子,皇后严禁东宫出入人员,东宫侍卫也换了一批人。”
魏衡也没抬头,“继续盯着,顺便派人去盯着太子妃家。”
英娘捣药的动作没停,“那老妖婆倒是奇怪,干嘛对皇子孙过不去。”
“因为忌惮,”夏梦轻咳嗽了两声,“太子妃家族有开国功臣,又有启光帝的从龙之臣,势力太大,皇后忌惮。”
她脸色苍白,连续两日服用魏衡不惜代价从西域寻回的正宗仙灵草。
身体却未见丝毫起色,反而隐隐有种莫名的空虚感。
夏梦轻说完之后,英娘也正好
英娘三指搭在夏梦轻纤细的腕脉上,眉头越蹙越紧。
英娘反复诊察,眼中充满了困惑。
“脉象沉涩,蛊毒盘踞之象未减奇怪,实在奇怪。”
魏衡不想受制于皇后,派人在西域高价买了仙灵草,又快马加鞭带回来。
今天他就专门把夏梦轻接来府里,让英娘诊脉。
英娘收回手,“这西域来的仙灵草,药性纯正,按理说即便不能立时拔除蛊毒,也当有所缓解才是,为何为何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英娘收回手,“这西域来的仙灵草,药性纯正,按理说即便不能立时拔除蛊毒,也当有所缓解才是,为何为何如同石沉大海,毫无作用?”
她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从药箱里拿出仅剩的一点“仙灵草”。
这是那一次没有完全磨成粉的。
她将其与魏衡带回的西域仙灵草并排放置在案前。
“这仙灵草有什么不对?”夏梦轻紧张地询问。
英娘语气有些急促。
“我先看看,我也不清楚”
起初看去,两者形态极为相似,但英娘凑近细嗅。
又用银针挑剔地刮下些许草茎粉末,置于鼻尖轻嗅,再以指尖捻开观察色泽。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脸色也随之越来越凝重,最终,一抹惊悸浮现在她眼底。
她豁然转身,面向一直静立一旁的魏衡。
“魏衡!”她举起手中那株来自坤宁宫的“仙灵草”,语气斩钉截铁,“此草绝非单纯的西域仙灵草!它它是被用极其阴损古老的蛊术培育过的变异品种!”
她将草药递到魏衡眼前。
魏衡接过去,除了眉毛微皱,就再没别的表情。
“原来如此。”
他的话让其他两个人不明白。
“怎么了?”夏梦轻问。
“太子之前暗中遍寻南疆蛊师,动静不小,孤只当他是要用来对付老皇帝。”
如今看来,他寻来的蛊师,用处正是在这里,为皇后培育这绝无仅有的变异毒草。
设下这个一旦入彀,便永世难以挣脱的恶毒之局。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太子之前的许多举动,并非全然是针对他魏衡。
这盘棋,皇后从一开始,就将所有人都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布和牺牲的棋子。
英娘忽然想起什么,在药箱里拿出研磨好的西域仙灵草,全部递给夏梦轻。
“你拿着这个,每日睡前喝一次,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能缓解一些同心蛊的痛苦。”
夏梦轻现在已经很难受,可能是因为魏衡无事的原因。
“如今皇后想牵着我们走,倒是没有那么难。”魏衡若无其事的语气,倒是冷静。
就在如同冰水般浇透他们心头的环境,一旁的魏衡猛地身形剧晃!
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心口,额角青筋如虬龙般暴起蜿蜒。
他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眸,在刹那间布满骇人的血丝。
被一种全然不受控制的狂躁与赤裸杀意所充斥。
“离我远点!”
压抑不住的低吼从魏衡的喉咙深处挤出。
理智正在被飞速吞噬,他反手“锵”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刀。
寒光乍现,剑尖因他身体的剧烈颤抖而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度。
直指向离他最近的云娘和夏梦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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