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娘虽是医生,但她还占个“蛊”字,加上她也不是一个那么有善心的人。
特别是跟魏衡对着对着干的人,她更加不会同情了。
“俗一点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真问,就是无利不图。”
英娘之前还想不明白夏梦轻怎么能跟魏衡做同盟,现在算是明白了。
他们都是一样只做有利可图之事,但私底下还藏着另外一颗心。
夏梦轻表现的很明显,但魏衡嘛英娘从来没有见过,只是感觉而已。
英娘给她一番捣鼓,也离开了。
起初,只是一阵诡异的暖流,自丹田缓缓升起,竟有几分舒服。
这是她没有体验过的,甚至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这舒适仅仅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
晚膳后,那暖流陡然变质,化作一股灼热的岩浆,在她五脏六腑间疯狂冲撞!
夏梦轻为了不让霍有来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她借着喝下皇后的草药为由,早早回屋睡觉。
刚躺下,紧接其后的是一股寒意,与那灼热交织、撕扯。
夏梦轻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按住小腹,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剧烈的绞痛排山倒海般袭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其中啃噬。
冷汗瞬间涌出,濡湿了额发,更将单薄的寝衣浸得透湿。
————
齐王府书房内。
齐王府书房内。
魏衡正于灯下阅览密函,烛火一闪,英娘带着风走进来。
“你这样随意处理掉那个太医,老妖婆不会质疑吗?”
魏衡继续写着回信,“我保了那家伙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坤宁宫那群废物,还没有能力查我。”
英娘来之前就知道,魏衡送了那个太医十大箱金银财宝,让他假死,给了他新身份,安置好了他的家人。
那个太医因为医术精湛,被默认为皇后御用,多年来,可谓是受尽了苦楚。
皇后是极难伺候的,太监们还要刁难勒索他。
“看了,我以后也要争多些钱。”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其实门并没有关。
赵龙走了进来。
“主子,皇后已经跟陛下进献了仙灵草。”
英娘感叹皇后速度之迅速,魏衡眼线之多,她从揽月轩回来也才三四个时辰。
“老皇帝那边怎么样?”
魏衡正在给手中的密函封上火漆。
“陛下已经决定明日到东宫看望皇长孙”
还没等赵龙把话说完,赵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主子,主子”赵虎夸跨进书房,边喘边道,“陛下差人来说,让主子明天一起前往东宫。”
赵龙和英娘眼神一震,纷纷看向还在封火漆的魏衡。
“那正好顺了夏梦轻的意。”
魏衡语气里满不在乎,好似不是多大的事。
“主子,真的要救皇长孙?那是太子的儿子。”
“太子的儿子怎么了,不也是人。”英娘说这话时,脸上微笑,手里把玩着她的青蛇。
忽然间,魏衡胸口猛地一悸。
完全不属于他的痛楚如毒蛇般窜起,伴随着强烈的虚弱感,让他瞬间扣紧了桌沿。
“不用管它,是子蛊感应,”英娘抱臂胸前,靠在窗边,“母蛊宿主正承受剧烈冲击,是服用了那仙灵草后的反应。”
魏衡压下喉间翻涌的不适,眸色沉冷。
“可有办法抑制?”
英娘缓缓摇头。
“子母蛊,子蛊天然受母蛊牵绊。就如同孩儿在外受了惊吓伤痛,唯有回到母亲身边,得她安抚,方能真正心安。”
“同理,此刻能最大程度缓解娘娘痛苦的,不是任何药物,而是你——子蛊的宿主,在她身边。”
她的话音未落,魏衡已豁然起身。
那种心脏被无形之力攥紧,与她痛感相连的感觉,让他无法安然坐视。
夜色,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