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娘进一步解释,“你体内母蛊与魏衡体内子蛊同源共生,命运相连。方才是你触发了它对子蛊的定义为不愿意进宫装的。
但每日与夏梦轻同进同出的春柳能知道,小姐变得更厉害,更有主见,更不像以前。
此时的夏梦轻闭目凝神,努力回忆着曾经翻阅过的《燕史纲目》。
这部她穿越前看过的史书,此刻成了她最重要的筹码。
启光二十年。
九月,启光帝病不出。
十月,太子监国,齐王魏衡暴毙。
十一月,启光帝驾崩,太子登基,改元“保庆”。
十二月,北狄犯边,荣国公兵败殉国。
史书关于这一年的记载格外简略,是被人刻意抹去了许多痕迹。
只有九月,在启光帝生日献礼时,魏衡所献的《山河图》居然在背后写着诅咒和谋逆的话。
启光帝顿时火冒三丈,气急攻心,魏衡被革职圈禁在宗人府,一个月后就去世了。
荣国公是魏衡在朝中最大的助手,也是齐王党第二人。
兵败殉国未必是真,死倒是真的有人想让他死。
当然,这一切的关键转折是魏衡之死。
她蹙眉思索,那日茶会上,魏衡饮下毒茶是在九月初七。
史载他于一月后暴毙,那便是十月初。
夏梦轻沾墨继续写。
保庆元年。
十月,保庆帝,居住南宫,立幼子为帝。
十二月,保庆帝驾崩,太后携幼子登基为少帝。
笔尖在“少帝”上轻轻一点。
这位在史书中记载模糊的继位者,是太子(保庆帝)唯一的儿子。
真正的赢家不是太子,而是皇后。
夏梦轻放下笔,将纸凑到烛火边。
火舌舔上纸角,迅速蔓延,将她写下的文字吞噬成灰烬。
这些信息夏梦轻早知道的,也是她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接触皇后的原因。
不过这些太过惊世骇俗,绝不能留下任何实体证据。
她需要筛选。
哪些信息可以透露给魏衡,既能取信于他,展示自己的价值,又不会过早暴露全部底牌?
“《山河图》诅咒谋逆”她喃喃自语。
这是一个可以抛出的诱饵。
启光帝生日在即,这个“预”很快就能实现,而且能增加与魏衡谈判的筹码。
可是要怎么告诉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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