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衡边走到门前边说:“我会派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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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揽月轩僻静的宫墙角落。
夏梦轻和春柳刚刚架好偷来的梯子。
进宫一个月来,她已经跟不少小太监关系打好,他们在交谈中给她提供了很好的出宫路线。
揽月轩在后宫西北角,出去就是深长的宫道。
现在天气转凉,管事太监不愿意出门,小太监们也懒了起来,巡夜从一个时辰一次变成两个时辰一次。
只要躲过巡夜,藏进出去取水的水车里,就能逃走。
希望就在眼前,当然危险就在身边。
夏梦轻刚踩上第一级梯阶,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
“夏嫔娘娘,这是要去何处?”
夏梦轻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被发现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求生的本能让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饶命!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她甚至不敢抬头,直到一双皂靴缓缓步入她低垂的视野。
“主子恕罪,属下不知道夏嫔要逃。”
又一双皂靴映入眼帘,只是比不上原本那双。
顺着那修长的身影向上望去,月光勾勒出来人冷硬的轮廓。
魏衡!
身旁不是那个年轻活泼的侍卫赵虎,而是一个与赵虎有几分相似,脸上却多了几分狠厉。
怎么会是魏衡?
他不是应该正在被“心血蛊”折磨,或者忙于应对太子的阴谋吗?怎么会深夜出现在她这冷宫般的揽月轩?
一股森然的杀气袭来,只见魏衡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已然出鞘。
冰冷的刀锋精准地贴上了她纤细的脖颈,激得她皮肤瞬间起了一层栗。
“说,”魏衡的声音比刀锋更冷,“太子许了你什么好处?你在他这盘棋里,扮演什么角色?”
夏梦轻彻底懵了,脖子上的冰凉触感和他话语中的凛冽杀意让她头皮发麻。
“太子太子?妾身不知不知齐王殿下在说什么”
她声音发颤,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太子?合作?她躲还来不及!
“不知?”魏衡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染上了鲜血,“若非与他合谋,你为何偏偏在此时试图逃离宫廷?是得了消息,知道事情将败,欲先行抽身?”
他的逻辑清晰而冷酷,将她的逃跑行为直接与太子的阴谋挂钩。
“不是的!殿下明鉴!”夏梦轻又急又怕,不敢有丝毫动弹,“妾身妾身只是想活下去!与太子殿下绝无干系!”
她仰着头,眼中满是真实的恐惧与茫然,不似作伪。
一旁的春柳也是哭闹着让魏衡放开夏梦轻。
却被赵龙捂住了嘴巴,打晕了过去。
夏梦轻那双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眸,在魏衡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心象”隐隐重叠。
魏衡持刀的手稳如磐石,找到她费了些功夫,她偏偏在此时逃跑,太过巧合。
“活下去?”魏衡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莫测,“在这宫里,想活下去,可不是仅靠逃跑就能做到的。”
佩刀微微偏移半寸,一滴殷红便顺着刀痕的沟壑缓缓渗出,在夏梦轻的颈间晕开。
喉间的干涩,魏衡瞳孔里掠过渴望。
他几乎是本能地俯身,唇瓣贴上温热的肌肤,将那滴将坠未坠的血珠含入唇间。
血液滑过舌尖的瞬间,如久旱逢甘霖般的舒爽顺着喉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魏衡不自觉地加深了动作,齿尖轻抵着伤口边缘。
每汲取一口温热,心中那股空虚便被填满一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贪念的满足感,连握着刀的手都松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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