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轻在春柳的搀扶下慢慢站稳,抬头正对上吴进寿,脸上不禁掠过一丝尴尬。
“毛手毛脚,成何体统!”皇后蹙眉,轻斥了吴进寿一句,“还不快看看夏嫔可伤着了?”
语气虽带责备,但目光也关切地扫过那株草药,见其安然无恙,神色才缓和下来。
吴进寿连忙躬身请罪。
“奴才失态,请娘娘恕罪,夏嫔娘娘恕罪。”
皇后转而看向夏梦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和善。
“无妨吧?也怪这宫女太监们没收拾好。你方才险些碰到的这株,名唤‘仙灵草’,是早年陛下命人特意从西域寻来,本宫亲手栽种的,甚是难得,吴进寿这老奴也是紧张过头了。”
夏梦轻心中暗忖,亲手栽种,西域而来,连心腹太监都如此紧张
她连忙表示自己无碍,并再次为刚才的“莽撞”告罪。
皇后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小插曲,反而顺势道。
“你初入宫中,想必也有些心神不宁。这‘仙灵草’及其它几味草药制成的安神茶,效果极佳,稍后本宫让人给你送些去。”
隔壁的吴进寿也在搭腔,“安神茶都是娘娘亲自栽种的草药制成,夏嫔您可是有福了。”
皇后听见吴进寿的吹捧,嘴角微微上扬。
“不久后御花园设了茶会,夏嫔也一起来坐坐,松快松快吧。”
夏梦轻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立刻浮现出受宠若惊的感激笑容,盈盈一拜。
“臣妾谢娘娘恩赏,定当准时赴约。”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在吴进寿耳边低语几句。
吴进寿又躬身向皇后禀报,“娘娘,齐王殿下离开了。”
皇后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本宫知道了。”
又随即对夏梦轻道,“本宫这里还有些事,你且先回去好好歇息吧。”
“是,臣妾告退。”夏梦轻恭敬地行礼,退出了坤宁宫。
走出坤宁宫时,夏梦轻看见那几个官员依旧站在外面,唯独不见了魏衡。
不过她没心情在意这些。
回到揽月轩,屏退了左右,只留春柳在侧,夏梦轻脸上强装的镇定才彻底卸下。
她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高耸的宫墙。
“不行,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低语,皇后越是对她表示“关怀”,她越觉得如同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小姐,您又说胡话了!”春柳急得跺脚,“这皇宫守卫森严,连只鸟儿飞出去都难,咱们两个弱女子能怎么办?”
夏梦轻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念头。
“装病?长期卧病,或许能降低存在感,寻机被移出宫休养?”
春柳立刻否决。
“宫中太医医术高明,装病很容易被识破。而且,就算真病了,只要不是快死了,恐怕也只能在宫里熬着。”
“那假死?”夏梦轻想到一些小说桥段。
春柳脸色煞白,头摇得像拨浪鼓。
“小姐!假死药哪有那么容易得?如果不成功,那可是欺君大罪,要诛连九族的!”
连累到那些所谓的家人,夏梦轻没觉得什么,只是她自己的命也会没。
“贿赂侍卫或太监,偷偷运送出去?”
春柳更是觉得天方夜谭。
“且不说咱们现在能拿得出多少银钱,那些侍卫太监个个精似鬼,万一拿了钱反手把咱们卖了,那可是立刻就没命了!”
几个想法接连被否,夏梦轻也意识到自己把逃离皇宫想得过于简单了。
这重重宫阙,规矩森严,守卫林立,确实不是凭她一时冲动和几个现代想法就能突破的。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里,重复历史上那个“夏嫔”早逝的命运?
不,一定还有办法。
只是需要更耐心,更谨慎,等待时机,或者创造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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