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里响起低低的讨论声。北欧设计以简洁、功能、环保著称,与中国建筑传统差异巨大。
“这正是学习的机会。”关苏微笑,“北欧在可持续建筑方面领先世界,我们可以学习他们的技术和理念。同时,我们也可以带去我们的思考——比如,如何在极简主义中融入人文温度,如何在高效节能中创造空间诗意。”
会议持续了整个上午。制定了详细的工作计划、研究安排、人员分工。关苏最后说:“各位,我们的目标不是做很多项目,而是做好每个项目,让每个项目都有独特的价值,都能推动建筑思考一点点前进。”
散会后,关苏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墙上的地图。三年时间,从上海到新加坡到印度到日本到挪威她的世界越来越大,但根始终在那里——在祖父的图纸里,在父亲的期望里,在传薪堂的传承里。
国际化不是失去自我,而是在更大的坐标系中定位自我;不是模仿他人,而是在对话中深化自我。
手机震动,是米拉从印度发来的信息:“关,拉贾斯坦项目的初步设计完成了,发到你邮箱。当地的工匠看了很喜欢,说‘这既现代,又像我们的房子’。这是最好的评价。”
关苏微笑回复:“这正是我们追求的——既现代,又根植于当地。我下周飞印度,我们一起深化。”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前。上海的冬日下午,阳光苍白但温暖。这座城市,她出生、成长、工作的地方,正在快速变化。而她,也在变化——从一个本土建筑师,成长为一个有全球视野但保持文化自觉的建筑师。
这条路,不容易,但值得。
因为建筑,最终是关于人的故事。而人的故事,无论在哪里,都有共通的情感和追求——对家的眷恋,对美的向往,对意义的寻找。
而她,想用建筑,讲述这些共通的故事,连接不同文化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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