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
怪不得原主的性格那么懦弱自卑,怪不得对力量有那么深的渴望却又不敢争取。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夜风更冷了
江梦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他走到田边,看着月光下那些长势喜人的作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是他的新生,他的希望,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它们夺走不管是王景那样的恶霸,还是记忆里那个醉醺醺的恶魔。
他转身朝临时搭的茅草棚走去那是他用树枝和茅草搭的简单住处,虽然简陋,可起码能遮风挡雨,他从棚里拿出下午买的阵旗和阵盘,开始琢磨怎么布置。
按照坊市老板教的办法,他得把几面阵旗按特定方位插到灵田周边,接下来把阵盘埋到中心位置,注入灵力激活,阵法一旦启动,要是有外人闯进阵旗范围,阵盘就会发出警示,与此同时会激发一层很弱的光罩防御力差不多等于没有,但起码能起一点吓阻作用。
就在他拿起第一面阵旗,准备插到东南角的时候,耳朵忽然动了一下
有脚步声
很轻,很小心,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旧被他炼气三层增强后的听力捕捉到了。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正从山坡下悄悄摸上来。
江梦岩眼神一凛,立刻放下阵旗,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躲到了茅草棚后面的阴影里。
月光下,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田边。为首的那个身形微胖,即使弓着身子也一眼就能认出来——正是王景。后面跟着李二狗和孙瘸子。
“师兄,那小子好像不在?”李二狗压低声音说。
王景扫视了一圈,没看到江梦岩的身影,冷哼道:“算他走运!不在正好,省得麻烦!”
朝着月光下那片充满生机的灵田,他看去,尤其是那几株已结不少小黄瓜的藤蔓,他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给我砸!”王景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把所有的藤都砍了!把地给我翻烂!我倒要看看,没了这些破黄瓜,他还能不能神气!”
“师兄,那种子”孙瘸子提醒
“对!先搜他的棚子!肯定藏在里面!”王景一挥手,“二狗,你去!瘸子,你跟我来,咱们把这些东西全毁了!”
李二狗应了一声,蹑手蹑脚地朝茅草棚走去。王景和孙瘸子则狞笑着走向最茂盛的那片黄瓜藤。
躲在阴影里的江梦岩,手指缓缓握紧了腰间的百炼精锄。
他看着王景那张在月光下扭曲的脸,脑海中忽然又闪过继父那张醉醺醺的、满是恶意的面容。
两张脸在这一刻诡异地重叠了。
一样的恃强凌弱,一样的以践踏他人为乐,一样的令人作呕。
江梦岩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属于原主的屈辱和愤怒,与他自己的冷静和决绝,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不再躲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位师兄,江梦岩平平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清晰,「大晚上来拜访,有啥事儿」
王景刚要举刀砍黄瓜藤的时候,忽然全身一下子紧绷起来,赶忙就转过身来,李二狗也吓得从茅草棚门口跳开了
江梦岩被三双眼睛一块儿看向,在月光下,他那平静的神情显得挺吓人
王景很快反应过来,恶狠狠道:“江梦岩!你果然在这儿!白天害我的账,今晚咱们好好算算!”
“害你?”江梦岩歪了歪头,“师兄何出此?那黄瓜您不是亲自检查过才拿走的吗?怎么,自己吃坏了肚子,反倒要怪种瓜的人?”
“少废话!”王景恼羞成怒,“今天我不仅要毁了你这破地,还要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给李二狗和孙瘸子使了个眼色,三人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江梦岩扫了一眼他们手中的匕首和短棍,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锄头。
锄刃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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