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听了乾武帝这些话,望着他自暴自弃的样子,不由悲从中来。
“罢了罢了,哀家老了,往后宫里的事就交给容妃和贞妃。”
“容妃妥帖,贞妃是你心尖上的人,哀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乾武帝沉默片刻,“儿臣,多谢母妃成全!”
殿外,兰妃死死捂住了嘴唇。
她吓得慌不择路,忙不迭跑离了慈宁宫。
可她带了般若和若词,两人坠在后面,也因此惊动了乾武帝与太后。
太后见兰妃竟听到了这些事,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
“哀家累了,后续事宜,皇帝自行处置吧。”
乾武帝只是拱手行礼,转身大步离开了慈宁宫。
等乾武帝走后,太后才对竹兰道:“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
竹兰姑姑沉默片刻,“娘娘您也是爱子心切”
竹兰姑姑不敢说,太后娘娘您,纵容陛下宠溺公主。
朝阳公主仅仅只是个公主,却能豢养私兵,享食邑,还有偌大的封地,其规格早就超过了大周历朝公主的份例。
再者,太后虽说久居宫中,可朝阳公主在宫外做的那些事情,她老人家当真半分不知吗?
宫里的人,特别是这对上一届宫斗冠军母子俩,没一个是傻子。
故作不知,便是偏袒。
公主能豢养私兵,能享食邑,还有封地,能强抢美男子为面首,甚至还打天子门生的主意,将人拘禁在宫里强行逼迫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正经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偌大的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反倒是贞妃这事,虽说有些荒唐。
可贞妃不就是太后亲自用更加不堪的手段弄到陛下床上去的吗?
为了一个所谓的“天命之女”传,毁了人家清白闺阁女儿的清誉和身子,令她不得不悔婚入宫。
这口锅可不能扣在贞妃头上。
据说,贞妃在宫外,原本有个未婚夫,是詹事府丞家的二公子
据说,贞妃在宫外,原本有个未婚夫,是詹事府丞家的二公子
可因着太后的手段,不得不放弃正妻的位置,入宫给陛下当妃妾。
贞妃做错了什么?
她无非就是长得漂亮一些,手段高了一些
再说,那种事,又岂是贞妃一人就能成事的?
陛下自己也是愿意的
竹兰姑姑倒是觉得,反正名声都已经烂透了,陛下没有子嗣,终归是为他人做嫁衣。
只要贞妃能哄陛下开心,又何必在意他人口诛笔伐?
再说,那些人敢说吗?
前朝与后宫虽说相互牵制,可理论上,后宫与前朝不许互通有无。
倘若宫中下了封口令,这件事如何能传到前朝去?
端看太后能不能转变过来。
可这些话,竹兰不敢说。
太后已经背过身去,手上的佛珠捻得飞快,嘴里直呼“南无阿弥陀佛”!
兰妃宫里。
兰妃太震惊了,震惊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世,宫里并没有所谓的贞妃。
这一世,这个贞妃忽然冒出来,她就知道她不简单。
可她没想到,这贞妃竟然是这么来的
怪不得,宫里对她的来历都讳莫如深。
原来是太后听信了传,以为她是什么“天命之女”,强行把她塞给陛下的。
这么说,贞妃竟然是个受害者?
兰妃越想越震惊,越想越觉得,这个贞妃值得拉拢一二。
她当即转头去了未央宫。
中途就听人说,陛下下了圣旨,宫人们不许乱嚼舌根,违令者直接乱棍打死。
这道诏令不可谓不重。
金美人就是当着众人的面,被活生生打死的。
有金美人前车之鉴,宫里再无人敢乱说话。
唯有容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悄悄把消息传了出去,可半道上,被一个高大身影截胡。
“鬼鬼祟祟,莫非偷了宫里的东西?”
那小太监差点没吓尿了。
“沈沈将军您今日怎么在宫中?”
沈括转念思索片刻,却没回答,“可是容妃娘娘有什么差事?”
小太监一愣,随后转念一想,这位沈将军是薛将军的义子,便是他们娘娘的义兄。
算是一家人。
他当即悄悄将容妃的书信塞到了沈括的衣袖里。
随后笑着说:“尚膳监新制了一种点心,容妃娘娘吃着觉得好,想着夫人喜欢吃点心,特意命奴婢送去薛府。”
沈括皱了皱眉头。
“既如此,不劳烦公公走一遭,交给本官吧。”
小太监不由心下一松,“那就有劳沈将军了。”
沈括沉默着点了点头。
小太监转身离去,沈括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宫。
正常情况下,沈括绝对不会私自偷看薛容给薛家人的书信。
可他近来夜夜梦里醒来,想起梦中的那道倩影,就忍不住心神失守。
谁能想到,铁骨铮铮的沈括沈将军,竟也有今日?
他不由苦笑一声。
恰适时,那封信就落了出来,上面是薛容的笔记。
写着父薛战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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