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乡君都要被欺负死了
所有女史大气儿都不敢喘,宫女们也都默默不语。
大家都看到了是谁这么干的,没一个人敢阻拦。
罪魁祸首眼神凌厉,看向楚乡君的神色颇为不屑,满脸写着“你能拿我怎样?”
张元菱壮着胆子抬头,只见楚乡君肩头微耸,似乎在哭。
也是,好端端遇见这样的霸凌,放在谁身上都得委屈。
偏嘉柔公主品阶高,哪怕不受待见,也是皇族血脉,楚乡君再是立功,终究家道中落,怎么能跟嘉柔公主对上?
只是可怜了楚乡君,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又入狼窝。
嘉柔公主也悄悄关注着楚乡君,许是外面的风大了些,吹乱了楚乡君额前的头发,再加上屋内的光影,让人一时看不真切那张脸。
嘉柔公主便只看到楚乡君微颤的肩头,听到她细碎的呼吸。
嘉柔公主眼底闪过愧疚,但一抬眼,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疯样。
“真是不巧,方才有宫人进来擦洗,一不小心打翻了水桶,弄脏了楚乡君的位置。”
其余人都不敢说话,那宫人之所以摔倒,明明是嘉柔公主故意伸出脚去绊的。
弄脏之后,宫人连忙跪地求饶,这个向来不得理也不饶人的疯子居然轻飘飘放过了。
嘉柔公主在等她的反应,是质问还是控诉?
亦或者是提到从前的旧情,过来可怜兮兮求和?
嘉柔公主预想了楚乡君的诸多反应,可楚乡君只是转过身去,默默离开。
随着楚乡君离开,屋里凝固的空气逐渐松散下来。
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说什么“太过分了”,“楚乡君真可怜”之类的话。
嘉柔公主心底像是缺了一块儿,被风沙磨砺得满是血丝。
她冷眼看着这群交头接耳的人:“怎么声音不再大点儿?有什么话是本宫听不得的?”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默默做自己手头的事。
张元菱想出去瞧瞧楚乡君的情况,却畏惧嘉柔公主的脾气,只好算了,拿起奏章,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看。
而逃出去的谢照深,并没有旁人想的那样落魄可怜,而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捂着肚子笑。
真是天助他谢照深,正愁怎么应付那些奏章,嘉柔公主就送上门来。
谢照深着实读不懂女人心,明明上次还欲又止,这次直接带头霸凌。
真可怕。
不过也幸好是他威风凛凛的玄策将军面对,不然以楚妘的娇气劲儿,被曾经的挚友这么对待,这会儿指不定怎么哭鼻子呢?
谢照深逃过一劫,不用抄书,也不用读奏章,白捡来的便宜。
他不敢笑出声来,怕被旁人听到,浑身就像钻了跳蚤,抖个不停。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楚乡君。”
谢照深身子一僵,眉头一皱,秦京驰过来干嘛?
谢照深想到上次那出“美人计”,实在恶心得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秦京驰刚从太后那儿出来,想到今天是女史们入宫的日子,便惦记上楚乡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