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伤害过我的,都该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伊万诺夫坐在阳台,手里攥着一枚褪色的军功章,思绪回到了五年前的战场。
他当时是特种兵小队队长,奉命突袭一处恐怖分子据点,情报显示据点内只有武装分子,没有平民。
突袭开始后,小队遭遇顽强抵抗。
为了快速突破,他下令对据点二楼投掷手雷,却没想到那间屋子是恐怖分子扣押平民的地方——
三颗手雷爆炸后,浓烟散去。
那间屋子里没有预想中的武装分子,没有冰冷的武器,只有四具蜷缩在墙角的尸体。
墙体被手雷炸开缺口,碎石与血污溅满墙面,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孩子的奶香味,在惨烈的氛围中格外刺眼。
其中两具小小的身躯格外显眼——
那是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八九岁,最小的恐怕只有六岁,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和短裤,沾满了尘土与血渍。
伊万诺夫的脚步像灌了铅,僵硬地挪过去,目光死死黏在那个稍大的孩子身上。
孩子的小手还保持着弯曲的姿势,掌心攥着一块皱巴巴的布条,布条上浸满了鲜血,而他身旁的女人,应该是孩子的母亲,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孩子身下的地面,还残留着他为母亲包扎时滴落的血珠。
显然,在爆炸来临前,这个小小的身影还在笨拙却坚定地守护着母亲,他或许还在轻声安慰,或许还在期盼着有人能来拯救他们,可这一切,都被自己亲手下达的命令碾得粉碎。
后来他才知道,情报被篡改,平民是被临时转移到二楼的。
上级将责任归于情报失误,可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他提前退伍,将军功章封存,每天都被噩梦纠缠。
“我杀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在给他妈妈包扎伤口”
“如果我谨慎一点,也许他们根本不会死”
那两个孩子死前的表情,他至今还刻在心里。
“啊啊啊啊啊啊!”
悔恨、痛苦、对战争的憎恶瞬间爆发,伊万诺夫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墙壁上,将所有情绪强行凝聚!
他要赎罪,要亲手摧毁这该死的母巢,哪怕付出一切!
黛西站在卫生间,拧开冷水龙头,任由刺骨的水流冲刷着掌心。
她没有擦拭脸颊,只是垂着眼,看水珠顺着指缝滴落,砸在洗手台的瓷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良久,她才缓缓抬头,直视镜中那个眼神冷硬的自己,任由意识沉入灵魂最幽暗的角落。
那是她加入asio(澳州安全情报组织)的第二年,正在参与为期三个月的野外生存集训,带队的是罗德里格斯。
罗德里格斯战功赫赫,却以性格暴戾、控制欲极强闻名,队里没人敢轻易忤逆他。
那天深夜,集训队在深山临时扎营,黛西因执行潜伏任务时不慎碰响树枝,被罗德里格斯以“违反纪律、拖累全队”为由,单独叫到了他的指挥帐篷。
“新兵就该有新兵的样子,”罗德里格斯坐在折叠椅上,指尖夹着烟:“连潜伏都做不好,还想留在asio?”
黛西站得笔直,低头承认错误:
“是我疏忽,愿意接受惩罚。”
她以为等待自己的是额外的体能训练,或是严厉的斥责,却没料到接下来的噩梦。
罗德里格斯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
“黛西,我承认,你各方面都很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