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并未刻意强迫自己入睡,只是默默打开了精神力御域,将感知力悄然扩散至整个宿舍,毕竟谁也不知道等会宿舍里出现的“东西”,会不会有精神伤害。
伊万诺夫侧卧着,呼吸放得极浅,每一次吸气都在捕捉病房内的异响。
阿南塔闭着眼,在脑海里复盘白天看到的所有规则,试图用逻辑分析驱散不安,可越是梳理,越觉得疗养院的每一处都透着诡异,额头不自觉渗出细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阮明辉则在脑海中默唱着越难最近很火的一首民谣,想要把恐惧感驱赶走。
所有人都在努力地想尽快睡着。
但越想睡着,就越睡不着。
渐渐地,四人都感觉宿舍里越来越冷,就算裹紧被子,寒气似乎还会钻进骨头里。
阮明辉死死闭着眼睛,越唱越精神,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该死,这可怎么办啊”
心急的他,等不及自然睡着了,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块板砖,这是他为了自保提前藏的。
一咬牙一跺脚,他狠狠地把板砖拍向自己的脑门!
“砰!”
“啊!”
随着一声闷响,阮明辉的脑门马上鼓了起来,可他不仅没晕过去,反而更清醒了。
另外三人都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却无一人敢问。
毕竟谁也不知道,现在拿板砖拍自己的是阮明辉本人,还是其他东西伪装的。
脑门的剧痛,让阮明辉变得更加焦躁,转头对着伊万诺夫喊道:“伊万!快给我一拳打晕!别他妈磨叽!我撑不住了!”
伊万诺夫一声不吭。
战场经验告诉他,任何非必要的伤害,都可能让团队陷入绝境,他是不可能这么干的。
此时——
“滋啦滋啦”
一种轻微的,如同老旧日光灯管接触不良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在宿舍中央响起。
原本还带着困意的四人瞬间清醒,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那东西真的来了!
那声音忽远忽近,仿佛一会儿远在天边,一会儿又近在眼前。
几个人的心揪紧了,全都死死的闭着眼睛,毕竟谁也害怕,万一睁开眼睛,会看到什么。
“吱呀吱呀”
声音陡然变了,成了木质床板受压的呻吟,仿佛一个肢体僵硬的影子,正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宿舍的过道上缓慢踱步,一圈又一圈,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四人连睫毛都不敢颤动,陈默能感知到,那东西就在床尾,冰冷、浑浊,带着强烈的恶意。
“呜呜呜”
声音又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声,逐渐从陈默床铺,飘荡到了阮明辉的床边!
阮明辉吓得浑身哆嗦,冰冷的气息透过床板缝隙渗上来,裹住他的脚踝,让他浑身发麻。
他攥着拳头恨不得砸向床底,可理智又逼着他不敢动,只能死死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响。
“明辉”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阮明辉险些惊呆!
“明辉,我是奶奶啊,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牛肉河粉,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阮明辉的心脏砰砰直跳。
是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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