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还是不跳？

“果然向上是正确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里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连身上的疼痛都仿佛减轻了几分。

这丝光给了他无穷的力量，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哪怕膝盖和手肘被管壁的铁锈划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很快，那丝微光越来越亮，管道口的轮廓逐渐清晰。

陈默艰难地扭动身体，一点点挪到通风管道口，当他终于探出上半身，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时，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空气带着一丝微凉的湿润感，没有了管道内的恶臭和灼热，清新得让他几乎要哭出来，腰间的剧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舒爽冲淡了大半。

可这份舒爽只持续了一瞬间，他低头一看，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通风管道口下方，竟是一个不小的水坑，浑浊的水流湍急地翻滚着，裹挟着碎石和断裂的钢筋，发出“哗啦啦”的轰鸣。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水花，就猛地缩回——

还好，水温不算很热，至少不是能把人煮熟的沸水。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湍急的水流足以将虚弱的他冲走，更何况水坑里还藏着尖锐的杂物。

可他没有回头路了，身后的管道里，滚烫的水蒸气已经顺着管壁追了上来，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流逼近，再往回走，不出十分钟，就会被活活烫死在管道里！

到底跳，还是不跳？

关键时刻，陈默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勇气。

他紧紧攥住管道口的边缘，身体微微后缩，然后猛地一跃而起——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般，朝着水坑坠落而去。

“噗通！”

一声闷响，冰冷的水花瞬间将他包裹，驱散了身上的灼热。

“还好，水温不算很热。”

他呛了几口浑浊的水，却忍不住狂喜地嘶吼起来：“我赢了，我赌赢了！”

身体在水流的惯性拖拽下，朝着下游冲去。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从小腿传来，陈默低头一看，原来是小腿狠狠撞在了水坑里裸露的建筑钢筋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水域。

“嘶”

他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在水流将自己冲走前，伸手抓住了岸边的一块碎石。

他一点点将身体拖上岸，瘫倒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腿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疼得他直冒冷汗。他挣扎着坐起身，撕下身上相对完整的衣角，搓成布条，又在旁边摸索到一根断裂的铁管，将布条紧紧缠在伤口周围，再用铁管固定好。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简陋的止血固定方法，能不能管用，只能听天由命。

处理完伤口，他抬起头，看向前方延伸的走廊。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尘，墙壁上布满了裂缝，时不时有细小的碎石掉落。

还要坚持吗？

他脸色凝重，心里冒出一丝动摇：万一走到走廊尽头，出口却被塌陷的建筑死死堵住，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可下一秒，他就摇了摇头，将这丝动摇驱散。

“只要穿过这条走廊，出口一定在等着我！”

他对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