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
叶枫立于一片相对“平静”的源流之中,混沌道果自发运转,贪婪而谨慎地吸收着周围精纯到极致的、不带任何属性的“源初之气”。每一缕源初之气入体,都让他感觉道果更加凝实一分,对混沌、轮回、归墟等大道的感悟也似乎被洗涤、提纯。
“这里便是源海”叶枫神念悄然蔓延,却感到极大阻力。源海之中,法则活跃到极致,又混乱到极致,神念离体稍远,便如同陷入泥沼,被各种杂乱信息与法则湍流干扰、稀释。他只能将感知范围维持在身周百里,这已是极限。
“观察者”星图在进入源海后,便化作一片空白,只余一个模糊的指向,标记着“源初之核”可能存在的方向。那方向并非固定坐标,而是一种玄妙的、与自身道果及源珠共鸣产生的“牵引感”。
叶枫辨明方向,正欲前行,忽然,身侧不远处的一片源流微微扭曲,墨玉的身影略显狼狈地浮现。他显然也通过了入口,只是气息比在外界时更加紊乱,那层墨绿光晕闪烁不定,显然在抵抗源海同化与疗伤间艰难维持。
见到近在咫尺的叶枫,墨玉脸色剧变,怨毒之色更浓,却不敢有丝毫异动,只是死死盯着叶枫,身形缓缓后退,没入另一片涌动的源流彩光中,消失不见。显然,在源海这等险地,他重伤未愈,绝不敢轻易与叶枫冲突,选择了暂时隐匿。
叶枫也无意在此地与他纠缠。墨玉已不足为惧,当务之急是寻找“源初之核”,并探查“观察者”所“异动核心”。
他循着道果的牵引,在无垠源海中前行。脚下是流淌的光河,头顶是坠落的星雨,四周是不断生灭的法则幻象。时而见到一片区域,源气凝聚成晶莹的“法则之晶”悬浮,散发着诱人的大道波动;时而闯入一片“法则乱流”,无数残缺、冲突的法则碎片如同狂暴的刀锋,疯狂切割一切,叶枫不得不撑开混沌道果防御,强行穿过。
途中,他也远远感应到几道强大的气息。一道厚重如大地,沉静如玄冰,应是玄武天尊玄重的真身,在另一片区域缓缓移动,似乎在采集某种源海特有的“玄源重水”。一道凌厉缥缈,带着盎然生机与疏离威严,无疑是青龙天尊敖苍,其气息一闪而逝,速度极快,似在追寻什么。
至于那神秘的梭形飞舟,则彻底失去了踪迹,仿佛从未出现。
行进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已是数年。源海无岁月,叶枫只能凭借自身道果的运转与源初之气的吸收,模糊估算着时间流逝。他感到自己对源海的适应在增强,道果吸收源初之气的速度也在加快,修为稳步向着真正的源祖之境迈进,虽然那最后的门槛依旧遥不可及。
某一刻,前方流淌的源流骤然变得汹涌、混乱。亿万道色彩驳杂的源气,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搅动,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内部充斥着毁灭性能量闪电的——源海风暴!
风暴边缘,源气被疯狂拉扯、撕碎,重新组合成各种光怪陆离、充满不祥意味的扭曲景象。而在风暴的中心,叶枫的道果与源珠,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到极致的“共鸣”与“渴望”!
“源初之核”的波动,就源自风暴中心!或者说,这场恐怖的风暴,本身就是因“源初之核”的异动而产生!
“这便是‘异动核心’?”叶枫神色凝重。这风暴的规模与威力,远超归墟之眼内的混沌风暴。其中混乱的法则与能量,足以在瞬间将道祖巅峰撕碎、同化。即便是半步源祖,贸然闯入,也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