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息壤！

“破灭、杀伐、凶戾这破军矛的道，倒是与白虎杀伐之道有几分相通，却更加极端，只攻不守，有去无回，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叶枫细细体悟残骸中封存的一丝道韵。这并非他主修之道，但借鉴其意，融入自身的混沌轮回体系，或可使攻伐手段更加凌厉诡谲。

时光在调息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叶枫缓缓睁眼，眸中神光湛然，消耗已复。他取出那半截暗红矛尖，指尖轻触封印，感受着其中被封禁的恐怖力量。

“墨玉要此物，绝不只是为了炼器。”叶枫回想起墨玉索要此物时的眼神，那奇异的光芒，绝非单纯的学术探究。“破军矛乃上古凶兵，沾染无尽杀孽，其残骸核心更是凶煞与破灭道韵的结晶。麒麟一道主祥瑞造化，与这破灭凶煞之物可谓截然相反。他要此物，莫非是想参悟‘物极必反’、‘破而后立’的至理？还是另有他用？”

想不通便暂且放下。眼下最重要的是混沌息壤。相比于目标明确、有墨玉符箓指引的破军矛残骸，混沌息壤的获取更加渺茫。混沌界广袤无垠，混沌九魔深不可测，即便有上次取混沌珠的“交情”，再次求取至宝，也绝非易事。更何况，朱雀天尊离炎同样索要此物，这背后或许有更深层的关联。

“看来，需做些准备，至少，要弄清楚混沌息壤究竟为何物，在混沌界何处，混沌九魔对它的态度如何。”叶枫思忖。他手头关于混沌界的信息，除了自身经历，便主要来自太皇天尊当初给予的星图与简介，对混沌息壤记载极少。

或许，可以问问“知情者”。

叶枫心念一动，一缕神念沉入混沌道果深处，那里，除了几颗源珠的道纹与破军矛残骸，还静静悬浮着一枚看似普通的灰色符文——这是上次离开混沌界时，那为首的龙首魔神在他收取混沌珠后，悄然留在他道果中的一丝印记。当时龙首魔神“若有疑惑，可凭此符呼唤”，但只限一次。

如今，或许正是使用之时。

叶枫不再犹豫，以混沌道果之力，缓缓激发那灰色符文。

符文微光一闪，并无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散发出一种古朴苍茫、与混沌界同源的气息。这气息仿佛一道无形的涟漪，无视了叶枫布下的禁制，无视了无尽星空的阻隔，朝着混沌界的方向，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传递而去。

等待。

片刻，也许是很久。混沌界与这里的时间流速本就不同，距离更是难以计量。

就在叶枫以为那印记或许无效，或混沌九魔不愿回应时，前方的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没有狂暴的混沌气流涌出，没有恐怖的威压降临，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包容了所有色彩的灰蒙蒙的光，自缝隙中流淌而出，在叶枫面前凝聚。

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依旧是龙首人身，但比上次所见更加凝实，气息也更加平和内敛，正是混沌九魔之首，那位龙首魔神。但这并非本尊，而是一道跨越无尽时空的意志投影。

“混沌传承者，何事呼唤？”龙首魔神的意念直接响起在叶枫识海，声音古老而漠然，仿佛亿万载岁月沉淀的磐石。

“晚辈叶枫，见过前辈。”叶枫恭敬行礼，“冒昧打扰，实是有一事不明，欲向前辈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