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手下打开箱子的瞬间,一声不似人腔的惨叫,划破了大殿。
他像是被火烧了屁股,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裤裆迅速湿了一大片。
大殿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敞开的黑色手提箱。
满满一箱子,黑压压,蠕动着的,每一只都有巴掌那么长,身上布满细密节足的剧毒蜈蚣,正在箱子里互相攀爬,发出“沙沙”的细响。
贪狼脸上的和善笑容,像是被冻住的面具,一寸寸裂开。
他死死盯着顾辰,眼里的温和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森冷的杀机。
“小兄弟,你这是在耍我?”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咣当!”
他没有等顾辰回答,直接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青花瓷的碎片四下飞溅。
这声脆响,如同一个信号。
“哗啦啦——”
大殿四周的断壁残垣上,古城遗址的城墙垛口后,瞬间冒出黑压压的人头。
数百名穿着迷彩服的悍匪,端着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大殿中央的顾辰几人。
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火药与死亡的味道。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贪狼重新坐回主位,肥胖的身躯靠在椅子上,用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笑眯眯的表情。
“异能再强,一枪撂倒。”
他看着顾辰,就像看着砧板上的鱼肉。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把你那个会放电的小兄弟双手砍了,当我的门前狗,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王撕葱气得浑身发抖,关节处“噼啪”乱响,蓝色的电弧不受控制地跳跃出来。
“顾哥,这胖子太他妈嚣张了!让我电死他!”
“别急。”
顾辰打了个哈欠,似乎完全没看到周围那几百杆枪。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特制的香烟,慢悠悠地点上,吸了一口。
诡异的是,那烟雾并非青白之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奇异甜香的气体。
“出来跑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顾辰嘟囔了一句,然后像是嫌箱子碍事,漫不经心地一脚踢了过去。
“砰!”
手提箱翻倒在地。
满箱的蜈蚣,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了出来,朝着四面八方爬去。
贪狼的手下们发出一阵惊呼,下意识地后退。
“开火!给老子把他打成筛子!”贪狼见状,终于失去了耐心,咆哮着下令。
然而,没有枪声响起。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悍匪,一个个像是中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们手里的枪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老……老大……我……我的手……”一个站在墙头的悍匪,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指正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像是要给自己打一个蝴蝶结。
同样的情景,发生在了每一个悍匪身上。
他们吸入了那股奇异的烟雾,又被那些蜈蚣散发出的无形气味所影响,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一点点剥夺。
顾辰吐出一口烟圈,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银铃。
那是阿月送他的信物。
“叮铃铃……”
他轻轻摇晃手腕,清脆的铃声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铃声的节奏,那数百名悍匪,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齐刷刷地扔掉了手里的枪。
他们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手脚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摆动起来。
踢腿,弯腰,扭胯,挥手……
动作整齐划一,节奏感惊人。